龜本在任的時候父親送來的清酒,也不知道龜本從來不讓他沾邊?還是怎麼回事?反正他後來一喝上清酒,就直誇父親的酒好喝。從他的話語裏聽的出來,龜本真沒讓他聞過酒味兒。
現在輪到他木村當家了,在孟莊這一畝三分地他說了算,他想啥時候喝就啥時候喝,誰也不敢阻攔他。如今沒有了殺鬼閻羅的襲擾,他儼然成了坐鎮孟莊的太上皇,每天喝著酒,看著小馬車滿載而歸,心裏樂不可支,盡管小馬車時不時還出事,但他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
這天,木村不知哪來的興趣,突然派人把父親找來,低低的聲音跟他說,他想跟父親合夥做生意。
一個日本軍人突然說出這樣的話,讓父親不由得驚了一下,心說,他一個日本軍人能有啥生意做?父親不知木村是有意試探他?還是真想跟他做生意?搞得父親一頭夢。
就是因為有疑慮,父親不敢答應木村,因為,他畢竟是個軍人,又是日本鬼子,跟他做生意不得到十二分的底數絕對不能答應他。
麵對木村的生意,父親沉思了片刻,隨後便用試探的口氣問:“不知木村太君想跟俺做啥生意?”
木村似乎看出父親有想跟他合作的意思,帶著十二分的警惕瞅了瞅房前屋後,這才說:“張村長,你看,我這裏就有那些物資,除了它再沒有別的。”
雖然木村沒有把話說得太明了,但父親一下就猜出來了,他想做軍火生意。父親沒想到,這個剛剛上任不久的木村,官位還沒坐穩,況且殺鬼閻羅還在他的治下活動,他居然敢背著尚力幹起了這種勾當,這讓父親對木村的膽識不由的生出一種敬佩。
盡管父親對木村生出點滴敬佩,但他還不能直接了當說他願意做這筆生意,他的盤算盤算,因為這是一筆冒險的買賣,不像倒騰個糧食啥的沒有風險,這可是軍火,違禁物資,一旦被人發現遭到告發那還了得?全家人,甚至整個村子都的遭殃。所以,思索再三,父親隻能說他隻做煙酒生意,別的啥也不做來搪塞他,試圖刺探一下木村是否真有此心。
木村似乎對這筆軍火生意早已充滿了信心,但當他看到父親對他提的生意並沒有產生多大興趣,興奮的麵色精靈一樣陡然間消失。
氣氛顯得十分尷尬。
木村唯唯諾諾了片刻,隻好笑笑說:“嘔,那就算了,剛才我說的話出我的嘴入你的耳,一進一出,就當我什麼也沒說。”
其實,父親想做這筆生意,他清楚,山裏的部隊肯定很想要這批軍火,如果把軍火送給八路軍,必定能解決八路軍彈藥緊缺的局麵。所以,剛才當他聽了木村的心裏話,立刻在心裏就打定了主意,毅然決定做。
父親跟木村也沒說做,也沒說不做,離開孟莊並沒有回家,而是急匆匆直趕到了弘康竹一的株式會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