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康竹一一屁股坐到地鋪上,懊喪地說:“張經理啊,別提了,貨還沒送到你指定的地方,半道就被土匪全部劫走,剛才我還在想,我該怎麼向木村交代啊?
“人家下家錢可都準備好了,在那兒隻等著見貨付錢呢,可恁這貨讓土匪劫了,恁說,恁。。。叫俺咋給人家交代?”父親焦急萬分,連連埋怨。
旁邊站著的野田滿臉風塵一臉的敗興,見到父親也不好意思說話,呆呆地望著弘康竹一和父親,好像在想,倒黴倒黴真倒黴!
弘康竹一坐在地鋪上痛哭流涕,他幾乎快要崩潰,頓足捶胸,哭喪著臉說:“張經理啊,發生了這樣的情況,我也沒想到啊,現在我也沒辦法啊。”
“那。。。”劫了軍火,對父親來說本來是個高興的事,可一瞅弘康竹一哭的涕淚橫流,如此狼狽和無奈,父親心裏不由得生出一絲憐憫。
他心裏清楚,弘康竹一就是因為信任了他,才跟他做了這筆冒險的買賣,結果,買賣沒做成,卻落了個說不清道不明的中間人。
放下弘康竹一暫且不表,返回頭說說木村。他坐在辦公室裏,也就是龜本的指揮部。不知是在等三個鬼子兵歸來?還是正在盤算著這筆生意做成後能賺多少錢?隻見他翹著二郎腿,坐在辦公室悠閑自得地哼著小曲兒。
“報告。”
木村正悠閑自得地哼著小曲兒,一聽有人報告,雙腿“刷”就從桌上撤了下來,一看三個鬼子兵回來,高興地就一聲招呼,就要把其中一個鬼子兵叫進辦公室。
那個被叫的鬼子兵沒有一點兒辦成事的喜悅,而是一臉的忐忑,哆哆嗦嗦走進指揮部,顫巍巍,而又低低的聲音說:“木村大佐,貨物出事了。”
“啊,”木村本來是像聽好消息,不曾想這個士兵卻給他報了一個壞消息,屁股像被針紮了一下,“騰”就站了起來,臉色煞白地問:“出什麼事啦?”
鬼子兵本不敢說,可不說又不行,木村就站在麵前直等著他彙報,哆嗦了兩下,不得不把情況,是怎麼怎麼怎麼回事,如同倒豆一般把路上發生的事情經過和盤托出。
木村聽完頓覺五雷轟頂一般天旋地轉,他夢夢噔噔癱坐到椅子上,往日的神采飛揚不僅頓然消失,就連他那雙手殺過中國人的雙手也顫抖不止。
木村像失憶了一樣,腦子一片空白,他忘記了先給弘康竹一打電話落實一下情況,究竟是不是這麼回事?隻見他傻了一般久久說不出一句話來。
三個鬼子兵低著頭,誰也不敢睜眼看木村。
過了很久,木村才翻過勁兒來,上來就給三個鬼子兵每人一記耳光,隨後就大罵“八嘎!”
不怪木村惱羞成怒,那是三車軍火呀,裏麵不光全是子彈槍支,還有三鋌歪把子,那在當時可都是比較高級的尖端武器,他本想投機取巧弄點兒外勞,結果節外生枝弄巧成拙,你說他能不著急?擱誰身上能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