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就是我的胎記,的確是從我有記憶開始就在身上的,小時候我還曾因為這個東西而覺得自卑,後來是師兄告訴我,這個胎記很特別,至少能證明我在這個世界上是獨一無二的,至少有一天他沒有辦法憑借容貌認出我的時候,還能憑借這個胎記在茫茫人海之中找到我。”
一提起魯霽,魯文的聲音就不自覺的溫和下來,我沒有做聲,但是心裏卻受到了不小的震動,魯霽對自己的這個師弟是真的很好,一個胎記,竟然能說出這麼動聽的理由,即便閱盡世間萬事的我,仍不免動容。
想到魯霽就是殘悟的這件事,我的心難免又沉了下來,是非對錯,不能簡單的評說,所以我保留一切的意見和看法。
“我一直以為自己是孤兒,過去的二十年都是自己一個人度過的,麵對突然出現的自稱是我親生父親的老魯,我一時間很難接受,所以,直接衝出了別墅,在雲海城晃悠了好幾天,這幾天裏,老魯都沒有找過我,這樣也好,正好讓我自己能夠冷靜的想清楚。”
雖然知道了老魯是自己的親生父親,但是現在,魯文話裏話外一直都稱呼老魯的名字,並不肯稱呼一聲爹或者父親,這不僅僅是習慣的問題,更是對與老魯的怨恨和不能原諒。
“最後是你自己回去的?”
“是,我倒是想問問他,既然現在來找我,那二十年前為什麼要把我扔在山腳下,既然把我扔了,又為什麼回來找我?”
魯文的情緒終於變得激動起來,說實話,他這樣我反而心裏舒坦些,否則那種極端壓抑的狀態,倒是讓我的心一直吊著。
“那老魯怎麼說的?”
話題進行到這兒,我還真沒有必要再拿著捏著的了,因為我和老魯之間還真不是沒有一點關係,現在再加上魯文,我和老魯的關係就更加的複雜了。
“八爺心裏恐怕已經猜測出來了吧?”
魯文並沒有看我,但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感覺到魯文的眼神帶著一種讓我完全陌生的冷意,他知道我看了他脖子上的胎記?
不能,我能肯定他當時百分百是昏睡著的,不可能知道,那他現在這麼說又是因為什麼。
“你覺得我應該知道?”
“就是因為我的這個胎記,八爺對這個圖案應該一點也不陌生的啊!”
魯文的這句話,讓我立刻警醒起來,我一直以為魯文是個吊兒郎當、咋咋呼呼的人,但是現在看來,他對身邊發生的一切事情,有著超高的洞察力和分析能力,我從來沒有在他的麵前正麵提到過嫘黿,或者是展示過任何和嫘黿相關的東西。
“你知道?”
“八爺,我們之間相交的時日也不算短了,我魯文的個性你也算是了解了個七七八八,其實,我們第一次見麵並不是偶然,而是我有意安排的!”
我站直身子,沒想到魯文會突然提起這件事,其實對於我和魯文的相遇我也一直心存疑慮,畢竟魯文的出現太巧合了。
“在班瑪縣醫院發生的事情我多少知道一些,那個於副院長和師兄之間有過走動,但是我問過師兄幾次,師兄都不肯告訴我實情,所以我私下裏曾經跟蹤過於副院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