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六章 豔福?(1 / 2)

突然,一張人臉出現在我的眼前,這個人臉在當時就給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隨著接踵而至的危險,這張臉才逐漸的變得模糊。

那個文質彬彬的穿著八路軍舊式軍服的年輕人,他被冰凍在寒冰當中,手指上還能清楚的看到握筆留下的薄繭,那樣一個十八九歲的年輕人,在國家最艱難的歲月裏,棄筆從戎,放棄的不僅僅是自己的理想,也是自己的生命。

雖然不知道他姓什麼,叫什麼,來自什麼地方,但是那一身衣服、那張稚氣未脫的臉,卻足以讓人肅然起敬。

不做賣國賊!

不管我前身是誰,這一世,我就是我,就是劉八鬥,出生在東北農村,出生在一片曾經被小日本兒鐵蹄踐踏過的地方,我的先輩都經曆過那水深火熱的歲月,爺爺死在小日本兒的刀下,我隻記得我姓劉,我是劉穹的兒子!

這個想法一出現,頭頂上不斷變換的畫麵戛然而止,那些迷茫和慌亂全都隨之消失不見。

說來還真的要感謝那個少年,讓我豁然省悟。

站起身,盡管雙腿還是如同灌鉛一樣沉重,但是心裏的堅定讓我如同鳳凰涅槃,我可能真的沒有張樹和沈蘇那樣知曉一切的本事,然而我畢竟是故事的主角,畢竟是一切事情的起源,如果我不去做不去承擔,那我真的愧對一撇一捺。

蘇翎說過,我的舌尖血是破邪的利器,這一點也已經得到了無數的印證,蘇翎話沒說全,我也不願細想,至少眼下我有了想法。

我朝著漢白玉的台階走過去,腳步可以說很沉重,不過雖然沒有之前如風一樣的迅猛,卻很穩健。

站在第一級台階跟前,我微微一笑,咬破舌尖,任由血順著舌尖滴落,叮咚一聲落在白的通透的漢白玉啥上。

紅的血,白的玉,血珠散開,宛若一朵盛放的紅梅,妖豔而別有風采。

第二級,又一朵紅梅盛放,比之第一朵更加的熱烈,魅惑人心。

第三級、第四級、第五級......

一朵朵梅花相繼盛開,時光好像倒回了十幾年前,大青山朝陽寺的圍牆裏,每個冬日,臘梅傲放,特別是落雪之時,白雪之中點點紅,即使是個粗漢子,也不禁為之沉醉,恨不得賦詩兩句。

現在,漢白玉上的舌尖血,美豔妖嬈,絲毫不亞於朝陽寺圍牆裏的那些臘梅。

舌尖血之所以能夠驅邪,據說是因為舌尖是一個人陽氣最為集中的地方,特別是男人,男人本就屬陽,所以男人的舌尖血陽氣才最旺,而且舌頭是人身體上最為靈活的部位,不管是血管還是肌肉都最為精細,也正因為如此,咬破的時候是最疼的。

三十三級台階下來,舌尖不僅沒有變得麻木,反而疼痛如同放射一樣從舌尖蔓延到全身,我不得不用手扶著台階旁邊的扶手,而且半個身子都靠在扶手上,當最後一朵梅花綻放,台階盡頭果然不再是之前看到的畫麵。

眼前,站著一個少女。

穿著一身白色的長裙,長裙及地,少女身材纖細,肩膀如同刀削,腰身如同扶柳,及腰的長發從肩頭散落下來,漆黑如同墨汁,順滑如同飛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