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難道創造天地的神自己,也會給自己的造物逼得抱頭鼠竄,就像老鼠見了貓一樣嗎?為什麼呢?難道天神不是萬能的、無敵的嗎?
想那麼多幹什麼呢?想不明白的事情,與其枉自想破腦袋,不如喝杯小酒大睡一宿。為什麼要想呢,天在被一個怪物追殺,這個怪物力大無窮,個頭是天的好幾倍,而且它的醜陋惡心,比它強大的招式更有殺傷力!這是一個事實,事實難道還不夠說明問題嗎?
我搖頭甩掉一腦袋的問號,開始考慮眼前的情形對我的利益。我無比的期待天,這個神秘天神最有可能的候選人,在大蚯蚓的追殺下使出渾身解數,這樣子以後我們對付它的時候,自然就輕鬆許多!想要做到這一點,那就得大蚯蚓使出渾身解數才行啊!那要好好激勵激勵它才行啊!
於是我鄙夷的瞧著大蚯蚓。
“不錯!你是一個強大的存在,很強大,就連天也不能跟你正麵交手!但是可憐的家夥阿,你居然沒有名字。”
“什麼?我,我沒有名字?”大蚯蚓總是惡心的扭來扭去的身子,一下冰在那裏。這個惡心死人不償命的家夥啊!因為狂怒突然定格的時候,還定格成芙蓉姐姐的大S形!
我努力壓製住翻江倒海的胃,一麵盤算逃跑是否還有一線希望,一麵繼續挑逗:“不錯!你沒有名字!我們每個人,哪怕再弱、等級再低,都會有自己的、獨一無二的名字,這個名字,就是你本人的象征啊!提到名字,人家就會知道是你。我是江南豺,他是天,剛才天上飛的鐵鳥,都有個名字叫钜燕。可是你呢?你叫什麼呢?看過這場戲,你要我怎麼跟人們去講?就說一條大蟲子追殺天?你連名字都沒有,我們怎麼記得你呢?”
“不,你撒謊!我是有名字的,我的名字就叫天神的夢魘!”
我像看著不爭氣的小學生一樣看著它,緩緩搖搖頭。
“錯,你錯了!天神的夢魘,隻是你們的總稱,就像‘人’是我們的總稱一樣。或許你希望你的功勞,歸功於你所有的同類?哈,多麼偉大!還是你想做個獨一無二的存在,與你的同類不同的存在?可是你的名字,你的名字呢?”
大蚯蚓狂吼一聲,我隻覺得眼前一亮,仿佛太陽一樣明亮的天一下降到離我頭頂不足一尺的距離,一聲巨響,最後看到白光劇烈的抖動了一下,就啥也不知道了。結果居然在意識中看到自己給一條高自己幾倍的大蚯蚓卡住脖子,氣急敗壞的盤問“我是誰,我是誰?”頓時“哎喲我的媽啊”一聲怪叫,醒了過來。
血槽已經見底,剛才的亮光消失不見。大蚯蚓的尾巴不知啥時候變得扁平,好像剛在平地上摔打過。戰鬥信息欄一行字:天發動了分乾坤。
天冷冷的、毫無感情的看了我一眼。
“人類,你隻要做個看客就可以了,何必出言挑釁?它們的力量,豈是你能夠匹敵的?剛才我用分乾坤救了你一命,接下來,就請你好自為之,老老實實的看,老老實實的聽,不要插嘴。我給了你們兩隻眼睛、兩隻耳朵,卻隻給了一張嘴,就是為了你們少說話,少說廢話!”
聲音就像大地一樣厚重,又向天空一般空靈,我發誓自己從未聽過如此震撼心魄的聲音,想要大叫一聲“好”,卻連張口的意識都無法提起,遑論說話。我說話的能力,那一瞬間似乎給剝奪了。
大蚯蚓通體張開了無數的眼睛,仿佛嫌這樣還不夠惡心,眼睛當中居然又長出無數的眼睛。每隻眼睛都憤怒的盯著天,好像臨近噴發的火山。
“我的名字是什麼呢,我的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