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千沒有想過自己會以如此狼狽地姿態碰到鍾語。尤其是碰到的鍾語和顧夏銘在一起。
這是一間小酒吧,林千和杜晚生買醉的時候經常來這。林千不知道,杜晚生有時買醉會拉著我來,而我經常和顧夏銘說到這,於是今晚不知去何處的顧夏銘和鍾語便來到了這裏。
顧夏銘高中上完便出門闖蕩,一年前才來到了我的城市。我們異地戀三年半,他總是包容著我的小性子,有空抽時間來看我。這樣的他讓我覺得很溫暖。他如今經營者一家小公司,管理著一個4S店。因為我依舊是在校學生,所以他會為我花錢。但我一般並不會要,總歸是不想欠別人的。就算他是我的男朋友。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是覺得我們之前有什麼怪怪的,每次看見他,我都有一種說不上來的複雜情緒。
那不單單是愛。
好在隻是林千看見了他們,而他們進門沒有東張西望,隻是尋了個偏僻的地方坐下,等著酒保趕過去問他們想喝點什麼。因為離林千距離有點遠,林千沒有聽見他們說了些什麼。
現在林千心裏甚是煩躁。他是和安蕁吵完架摔門出來的。剛剛在公用電話亭打了我的電話,要我幫他在附近訂一間房。因為校區剛好在附近,所以他們一般來這邊玩都是我幫忙安排相管事情的。
安蕁是知道鍾語喜歡林千的。她卻不確定,林千會不會喜歡鍾語的。可是如果喜歡,怎麼會在他身邊守了這麼多年,而他卻絲毫沒有答應她的意思。但鍾語依舊是安蕁心裏的一根刺,她一直氣的是林千在自己麵前對鍾語的態度。的確,林千從來沒有在安蕁麵前提起過鍾語。安蕁知道鍾語這個人,還是一次無意間聽到杜晚生提起的。她於林千相戀三年半,第一刺質問林千關於鍾語的事,結果林千隻是說,“你為什麼要管她?”敷衍的態度讓安蕁徹底爆發。女人不確定時的情緒,也讓林千厭煩。他本就不善於解釋,吵了幾句便摔門而去,連手機都忘了帶。
這邊鍾語和顧夏銘在撲朔的燈光中靜默。中午一起吃完飯的他們,本來就要分開。鍾語下午卻硬拉著顧夏銘去逛街,晚上便到了這裏。剛剛顧夏銘隻是點了一杯啤酒,而鍾語對著酒保打了招呼,要他幫忙去調一杯雞尾酒。
因為剛剛天黑,真正的夜市還未開始。酒吧的台子上也沒有樂隊的演奏,隻是開了一片五顏六色的燈。些許朦朧,些許沉醉。
鍾語搶過去喝了一口顧夏銘的酒,在顧夏銘一臉嫌棄地表情中拌了個鬼臉。不用懷疑,依然是被嫌棄的。
林千坐在離他倆稍遠的相對的地方,眼瞳直直地盯著他們,又像是在發呆,看不清瞳中的焦距。他點的是幾杯濃度有點高的白酒,現在看來,倒像是要醉了。
光慢慢暗了下來,台子上卻降下幾道淡色的絲綢簾幕,像極了在劇院裏看表演時的帷幕。於是,便有聲音從簾幕裏傳來,開場是悠揚的鋼琴曲,力度不大但音調激昂。三五分鍾,聲音散去。接著是帷幕拉開,樂隊開始演奏。
鍾語第一次看見酒吧的節目,想拉著顧夏銘往前麵坐坐。顧夏銘沒有說話,端著酒杯來到前方。鍾語偷笑,隨著他走到前方。不巧,樂隊前方正好是林千坐的地方。
三個人都有些愣愣的。林千看見他倆走來,也不慌張,笑著向鍾語招了招手。鍾語有些不自在。顧夏銘向著林千打了個招呼,很隨意坐在他身邊。
現在在鍾語眼中,林千那似笑非笑的眼神著實讓他感到心裏毛毛的。但的確是她先招惹的顧夏銘。
周圍呐喊聲音越來越大,鍾語也隻得訕訕坐下。把目光從林千身上收回,看向樂隊,卻不敢出聲。
直到杜晚生推門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