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沐柒,是一名法醫。
我的工作很簡單,就是驗屍然後得出一份詳細的報告交給刑警大隊。
猶記得第一天上班,全科前輩夾道歡迎的場景。整個法醫辦公室熱鬧到不行,裏麵甚至不止是法醫還有和有些法醫交情好的刑警也來湊熱鬧。他們開著玩笑說“之前刑警大隊還嘲笑簡直就是和尚廟,現在好了,來了個鎮科之寶,還漂亮到可以秒殺刑警隊隊花。”
這倒沒有什麼誇大的,雖然也有點開玩笑的成分,但法醫確實是一門冷門的職業,很多人因為對解剖的偏見,連帶著我們這些“喜歡”解剖的法醫。男人做法醫倒沒有太多的人反對,要是你一直堅持他們也隻是微言幾句。
女人不一樣,雖然這是個追求男女平等的法治社會,但那些老一輩根深蒂固的思想,還在繼續影響著一代代的人。女人有自己的事業,就被說成女強人,沒人愛。女人要是好好的待在家相夫教子,就被說成寄生蟲,成了某些男人出軌的理由。在這個病態的世界,女人活著真的難呢,除卻那些未知的因素,她們麵對的將是一次次的質疑,一次次的輕視。好像女人為家庭付出自己的青春自己的一輩子應該的一樣……好了,我跑題了,隻不過這也是我想當法醫的一個因素,和活人打交道太難了,我還是安心的當我的法醫,和我的屍體一起玩吧,幸運的話,還能在她們的身上聽某個故事。關於人性的故事……
“沐科,邢隊找!”同事小杜的聲音響徹整個辦公室,讓我這個昏昏欲睡的人突然驚醒。煩躁的揉了揉頭發不免抱怨道“邢文有什麼火燒屁股的事啊?還要我去?”牢騷歸牢騷,邢文也是我的老搭檔了,我自然知道他的脾氣,這麼急找我一定有什麼特別棘手的事。
拿起在衣架上的風衣,帶著我的“老家夥”順帶拍了一掌在自己辦公桌上睡著的助手李家偉。“起來了,邢隊長找我們。”坐在車上,車子的顛簸讓我又有些犯困,問了一下在開車的李家偉還要半個小時才到目的地,交代他到了叫醒我便放心的放低座位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睡去了。
一旁的李家偉偷瞄了我一眼,默默的打了個哈欠,法醫就是這樣,忙的時候連飯都吃不上,不忙的時候整理整理資料,然後睡覺、玩電腦、手機等著按時下班。他從六年前畢業就跟著沐科長了,她那時還是個出師不久的法醫,她的師傅是當時的法醫科科長。
因為是法醫科唯一的女法醫,自然得到了法醫科全科的特殊的對待,除了她師傅交代的解剖任務,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接過刑警隊的驗屍任務,除了一個例外,就是刑警隊新上任的刑警隊長邢文。每次指名道姓的要沐柒做他案子的法醫。
五年的時間,邢文習慣了什麼案子都叫沐柒,哪怕她已經是科長,也一如既然的叫她,而沐柒也習慣了。記得有一段時間刑警隊和法醫科都在傳刑警大隊的邢隊長喜歡法醫科的沐科長,第二天那個消息消失的無隱無蹤,後來才得知,沐科長找到了那個傳謠言,將他帶到了太平間,關上燈和他一起“喝茶聊天”,嚇得他一病不起,而當事人隻是輕飄飄的說了句“哦,當時我隻是想請他喝個茶,隻不過就是在太平間關上燈點了根蠟燭而已,有什麼好怕的,一個大老爺們都比不過我這個弱女子。”從此之後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將這個八卦埋在心中,畢竟誰也不想去太平間“喝茶”,還關燈點蠟燭。
時間在他的“感慨人生”中渡過,他們來到了案發地點定康公園,D市最大的海洋主題公園。輕輕的叫醒假寐的沐柒,就去後備箱拿裝備了。
“沐科長好!”“沐科長好!”我一進入案發現場,出隊的刑警同誌就不斷的跟我打招呼,我也隻是微微的點了點頭,問了一下站在旁邊的刑警同事,得知邢文在海邊,也不等後麵的李家偉,就去找邢文了。反正我已經被邢文叫習慣了,剛開始的時候還以為是大案子,後來多了,就都是小案子,激不起我體內的好奇與熱血了。
“邢文,我很忙的,你要知道……”日常抱怨的話還未說完就被眼前的“大場麵”驚到了。說實話,死人我是經常見,摸也摸了這麼多了,自詡處事不驚的我也眼前的場麵驚得說不出話來。
“媽的,誰這麼血腥,是來了場大屠殺嗎?”我實在是忍不住爆粗口了,眼前是一片湖泊,定康公園本來就是圍繞著大海而建的海洋主題公園,眼前的血海美的攝人心魄,要是沒有眼前的屍體和撲麵的血腥味,這樣的場景絕對值得留存,雖然也留存了,但那是另一種性質。
十五個人,整齊的擺在沙灘上,鮮血浸透進沙子,海也被鮮血染紅,難得一見的血海啊,被鮮血染紅的血海。“死者身份調查清楚了嗎?”我早從趕來的李家偉手裏拿出了工具,拍了拍呆若木雞的李家偉眼神暗示幹活,順便問了站在不遠處的邢文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