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夕眼瞳深處帶著傷痛,除了他自己誰也無法看到也無法感覺到這一切,緩緩抬手衣袖被拉起,左手手腕之處有著一道淡金色的道紋,泛若天成帶著繁奧的紋路,或許別人不知道那是什麼,那是世間最尊貴標誌——天演者。
洛夕看著手腕處淡金色的道紋,嘴角有些苦澀,看向南方,一個千裏之外的地方那是他的師父最後留給他的話,“去天玄宗找你的師兄”
洛夕不知道自己竟然還有著師兄,他沒有見過也從來沒有聽自己的師父講過,更不知道為什麼會讓他去找自己的師兄,他想了很久也得不到答案,或許師父的意思就是為了自己有一個棲身之所吧。
少年始終看著墓碑,他不舍,想要就此陪在師父的左右,即便師父已經前往幽冥,可是他至此都有些不敢相信,卻不得不信,他想起了很多,想起了師父曾經對自己說過的種種,他很後悔自己當初沒有聽師父的話,可是現在一切都似乎晚了。
“師父你說過的話我都記著,總有一****當落神弑仙,滅盡一切不該存在的的人或者宗門”
洛夕麵色很堅定,卻始終舍不得邁步離開這裏,他覺得這裏有著師父的影子,自己是一個孤兒,三歲之時被人遺棄在山林間,是師父救了自己,那個時候他什麼也不懂什麼也不知道,他似乎沒有怨恨自己的父母,沒有父母可是他還有師父,可是現在他什麼都沒有。
夜至深處,星辰似乎移位,漫天的星輝落在少年單薄的身體上,顯得寂寞,他轉身轉走了,即便再不舍他也要走,他承載著師父的意願,他要完成師父的遺願。
可是當他轉身之時,心卻狠狠的顫動了一下,一種前所未有的痛楚由心而發,這種痛比起他脫胎換骨煉筋伐髓時還要痛,那種痛來自於靈魂,來自於心。
少年沒有轉身,毅然決然的邁開步伐,挺直的身軀消失在夜色中,手中持簫然而簫聲卻表達不出他心底的痛,山間頓時顯得有些安靜,墓碑前兩個淺淺的印子在風的輕撫下慢慢的被覆蓋,這個過程很慢,卻總有一日會被填平。
他要前往南方,一個遠在千裏之外的地方,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或者到了那裏能做什麼,可是那是師父讓他去做的他不得不去做,即便是死也要完成,隻要他一天未死他便不會違背師父的心願,整個世間他的師父是他至親之人。
叢林間妖獸的低吼,在他離去之後整片山林再也不平靜,無數妖獸或強大或弱小不斷向著那座墓碑前走去凶殘的目光中此時帶著虔誠,即便敵手相遇也沒有互相廝殺,也沒有天敵的存在,有的身形達百丈之巨隻得靜靜的匍匐在遠處像是跪拜。
無數雙銳利的目光望向墓碑,此時墓碑之前無數妖獸跪在那裏,發出低吼帶著悲絕,世人皆說妖獸凶殘嗜殺,可是誰也不知道它們此時竟還有著如此一麵,他們嗜殺可是他們卻比人類更懂得感恩,知恩圖報,這是無數人類都比不上的一點。
洛夕的身影此時不知走到了何方,妖獸的目光中看著墓碑它們不認識人類的文字,卻帶著哀傷看著墓碑之上的幾個大字,因為他們知道那意味著什麼,代表著什麼——師尊天算子之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