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頭說過,“理想主義者永遠是可悲的。理想主義時代同樣如此。”
在核武器出現之前,‘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民族的最終命運隻可能有兩種:統治全世界;或者滅亡。
幸好在近代以前,華夏民族從來都不是這樣的種族。古代的華夏曆史上,從來沒有“整體性的”發出過“寧死不屈”的聲音——強調,是整體性的,少數英雄人物的表現並不能改變結論。否則,數次的外族入侵中,遊牧民族可能早已徹底毀掉這個農耕文明存在的基礎。
沒有什麼所謂的正義必然性。大航海時代美洲被征服的曆史已經足夠說明了,阿茲特克或是瑪雅印加人如果機靈一點也不至於如此……
能夠存活下來的民族都是學會妥協的。
哪怕偏激如日本,當初‘一億玉碎’的口號也隻是嘴上喊喊而已。如果日本誓死不降,堅決‘戰至最後一人’,那倒皆大歡喜了……
張老頭認為,在19世紀以前,華夏民族從整體上一直是個比較軟弱的種族,說好聽點就是比較聰明的種族。因此才能夠延續下來等待機會。
而在此期間,慢慢被曆史蹂躪得畸形的傳統文化,發揮著自身巨大的同化能力和包容能力的同時,也一絲絲抽去了民族精神中那股子野蠻與血性。
華夏民族整體血性的重建已經是20世紀的事情了。完整的國家與民族觀念深入人心之後,才談得上整個民族的血性。在這一重建的過程中,日本人的侵略在客觀上起了一個催化劑的作用。而同一時期由西方舶來的理想主義綱領,以及這種綱領所凝聚起的磅礴的向心力,則為血性的重建提供了信心和動力——雖然這一過程因為處於民族存亡的緊要關頭而變得稍嫌糾枉過正,以至於不得不在20年後通過一場由上而下的封閉式狂熱將這股壓力釋放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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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不得不說到日本。
日本是一個公認的異常偏激的民族。一個如此偏激的民族能夠從曆史長河的刷洗中僥幸存活下來,不得不說實在是一個異數。
這與其島國的地理位置密不可分。
最直觀的曆史,如果不是所謂‘神風’的影響,當年黃金家族的子孫難道征服不了一個區區的扶桑?雖然成吉思汗的後代並未完整地融入中華……
當然除了地理因素之外,日本的民族性中有許多東西也是很重要的,客觀講,對於一個民族自身來說,這些東西基本上都是有利的。
譬如由地理局限而造成的強烈的擴張欲望和上進心。炎黃子孫永遠也無法想象日本人那種與生俱來刻到骨子裏的危機感和自卑。無窮無盡的地震與海嘯是伴隨著這個民族一生的永恒噩夢,哦還有火山。
這種整體性的自卑心理,在科技發展到足以讓日本人了解‘板塊’、‘地殼’這些概念的時候,更加累積到一個不爆發就會把自己鱉死的地步——不擴張就得等死,因此除了拚死一搏他們沒有其他選擇。
日本不同於高麗,韓狗子雖然也開始自大起來,但他們不會有日本人那麼急迫的危機感,再加上曆史上受到的華夏中原文化的影響,因此他們的自大暫且還僅僅是滿足自己的民族虛榮心(或者說民族自尊心也是一個意思),而尚未表現出太強烈的侵略性。
但日本人的頭頂上始終懸著一把達摩克利斯劍,日本人的心中永遠都隱藏著一個‘末日倒計時’……他們的命運被緊緊綁縛在那個搖晃的島弧鏈上,島在人在,島亡人亡。
這種狗急跳牆的心理,通過行為表現出來的時候,就成了日本這個民族特有的‘剛烈’與‘悲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