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亦步亦趨地跟著紮瑪金袍主教,進了一道有點兒伊斯蘭式建築風格的弧頂回廊,“嗯,紮瑪先生……您剛剛最後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恕我愚鈍……”
事情的發展有點出乎我的意料,紮瑪在聖廳沒頭沒尾的說了句‘人力有時而盡,一切順其自然’,就宣布散會了。然後讓我隨他前來領取獎勵。
紮瑪是個臉長長的精靈,高瘦挺拔,為人倒還算和氣,並不像他的背影看起來那麼嚴峻,他緩緩說道,“其實我也不是非常清楚,這是教皇陛下的旨意。”
哦?難道他與教皇心靈相通?教皇不用出聲也可以給他指示?這倒不是沒可能,教皇嘛,換句話說就是神棍,要沒兩下子壓箱底還怎麼騙人?
紮瑪接著邊走邊說,“我想,他老人家的意思應該是說,每個人都有權以他自己的方式來詮釋自由,撒拉丁權衡之後選擇了友誼,對他自己而言這並沒有什麼錯;同樣,200年前那位教皇——庇古三世陛下認為撒拉丁夠資格入選10大聖騎士也沒有錯;我們此時麵臨兩難,最好的選擇就是什麼都別做,漏子隻會越補越多……”
紮瑪的語氣讓我有點受寵若驚,這口氣……貌似是把我當自己人了?忙低頭作謙卑狀。
“你不用如此,雖然我不是很清楚具體原因,但是看得出來,教皇大人對你確實是另眼相看;我也不是很理解他所說的這份報酬的含義,隻是讓我帶你過來。”
“哦?報酬是什麼?”這可是我最關心的。
“到了。就是這,你先進去吧,看了之後說不定會發現什麼。我在門外等你。”
這裏是幹什麼用的?一間畫室?誰的畫展?
雖然沒啥繪畫天賦,我還是報著獵奇的心態走馬觀花的看了看。
嗯,不錯,這小夥挺帥。
我在左邊牆上靠中間這幅畫前停了下來。要說他的長相似乎並無什麼獨特之處,隻讓人下意識的覺得五官身軀無一不是恰到好處,如此協調自然。
黑木畫框中的畫布有些發黃,看得出來年代久遠,畫麵上金發精靈男子長身而立在一塊嫩綠的草地上,身穿一套樣式有些古怪的暗銀色盔甲,頭盔摘了下來被左手隨意托著,右手的直刃長劍似乎漫不經心的扛在肩上,臉上是那種讓少女心動的有點壞壞的笑容,鴿子一樣明亮的眼睛似乎看透了畫布直射入觀畫者的心靈深處……
細看卻發現他根本就不是在看你,而是無視你的存在望向了你身後遼遠的地方,此時你突然發現,他的笑容竟像是無奈的苦笑與自嘲,滄桑憂鬱的眼神足以喚起所有雌性生物心底潛伏的母性光輝,隻想讓他埋首於自己溫暖的懷抱中像個孩子一樣安睡,在夢中為他洗去所有創痛和悲傷……
我回過神來之時,竟覺得似乎已經過了好久,仿佛投胎到世間經曆了一個輪回後又站到了這裏一樣……我靠!這小子有點邪門!
剛剛準備轉頭去看下一副,無意中發現畫框內的側麵似乎刻了些什麼!
湊上前一看,彎彎卷卷的幾個鎏金小字——艾斯陀弗.那穆。
猛然想起火焰樹旅館的理阿穆提到過這名字——十大聖騎士中那個著名的美男子。莫非這就是他的畫像?果然名不虛傳!要論‘美’其實倒也說不上,但那種高貴摻雜著不羈的氣質卻足以震撼所有的人,令你根本無暇他顧。替他作畫的這畫師倒也頗為了得,居然可以這麼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