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神?這麼說還有假神咯?
我還在躊躇不定,九淺已經很知趣的彎腰道,“我等特為聆聽您的教誨而來。”
九淺見風使舵得很快,回答得也模模糊糊,在吃不準對方陣營的情況下,沒有貿然使用任何修飾詞,回答的同時還順勢往前又挪了幾步。我也連忙跟著低頭。
“很好。”那‘真神’對於九淺的謙卑十分受用,“既然,你們已經追隨我尊貴的足跡來到此處,想必已經感受到真神無所不在的偉力,你們此時,是否感到惶恐……”
惶恐嗎?不惶恐嗎?我倆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隻好將頭垂得更低。
“那麼……人類,現在你告訴我,為什麼你身上帶著維克托裏安那偽神的印跡?”
九淺一驚,大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頭坑得更低。
維克托裏安?我沒聽說過,不過顯然是神諭大陸的某個神明。
‘真神’的矛頭又指向了我,“而你!獸人,你居然令至高的真神也產生了一絲迷惑……”
迷惑?搞不懂時裝傻是最好的選擇,因此我學著九淺埋頭不語。
“……菲提亞?凱蒙?席琳?以及她的侍女?還有班……班……?”
說到這裏那‘真神’似乎突然煩躁不安,椅子上那身影突地站了起來,披著深褐色鬥篷的身材十分的挺拔威武。
但隨後,那身影便開始抽搐般的扭動掙紮,十分痛苦地用左手揪住自己的頭發,右手握著的巨劍拄在地麵的石板上拖出刺耳的磨擦聲,喉嚨裏還發出野獸般‘嗬’‘呼’喘氣和低吼忽然,那家夥大吼著將巨劍憑空一記橫掃,巨大的風聲中,依稀可見一道利刃般閃亮的弧光從我們頭頂上劃過,我不由暗暗慶幸自己站得比較低……整個大殿中的水麵都如爆炸一樣哄起衝天水幕,不知道湧了多高之後,水珠又開始暴雨樣劈裏啪啦紛紛下降。
重重疊疊的水線中,隱約見到那‘真神’振臂挺胸,仰頭大吼,聲音竟與先前截然不同,顯得狂暴不已,“……ServenoonebutBane!”
這巨大的轟鳴震得兩側的石壁嗡嗡作響,暴怒中帶有不可抗拒的威嚴。
我與九淺大驚失色,看這氣勢,眼下上前試探顯然不是個好主意,我們隻能將身體匍伏得更低,以免被發瘋的‘真神’殃及池魚。
那家夥如同人格分裂一般,不停發出意義不明的聲音。有些純粹是吼叫喝罵的發泄,有些又像是勸說般的自言自語以及爭辯。
時而冷漠,時而煩躁得在石座前來回走動,煩躁透頂時又會暴怒起來,再度掀起一陣暴雨。
‘真神’掙紮許久,終於又平靜了下來,重新坐回去,就如同剛才的一切都沒發生過一樣,接著問道,
“獸人,你是因為無法忍受那些偽神的壓迫與欺騙,而終於覺悟到信仰真神才是唯一出路嗎?”
這家夥貌似挺吃馬屁的?我盡量用恭敬的語氣答道,“是的,吾神。”
如果這家夥真是個神明的話,會不會賞個神使什麼的職位來讓我當當?那可就賺了。但我已隱隱猜到這家夥的身份,估計沒指望,因此隻是敷衍一下順便逗樂而已。
‘真神’果然很高興,“一心侍奉真神者,必會得福報;但你們要謹慎,以免有人迷惑你們,因為定會有虛偽之徒借我的名來迷惑你們,並將迷惑許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