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節 Runeword(1 / 2)

——這是一個不知名的荒原,一個衣衫襤褸的老頭踽踽獨行。

蒙太奇,鏡頭迅速拉近。

老頭的灰袍很髒,上麵還沾著枯草和泥土,花白的發須也十分邋遢散亂。他走得很慢,踉踉蹌蹌的,眼光渙散,不斷的自言自語,隨後又皺眉搖頭,似乎正在思慮著什麼難以開解的心結。遠遠的荒原上一頭野狼看到了老頭,卻並沒有凶狠的撲上去,而是瑟瑟發抖地嗚咽著匍伏下身體,似乎老頭身上有著什麼令它無比害怕的東西……老頭終於發現了可憐的野狼,隨意揮手道,“去吧,去吧……”野狼如蒙大赦般落荒而逃……

特寫鏡頭,老頭懷中鼓鼓囊囊,似乎揣著什麼東西。

鏡頭往上,兩塊粗糙的薄石片重疊著從衣袍邊緣露出一角。

繼續放大——石板上刻著幾個奇特而線條簡樸的紋樣,就像原始人的文字。

此時玩家們還不知這幾個符號意味著什麼,沒人想得到它們將會成為所有人夢寐以求的標誌……石板上刻滿類似而互不相同的符號,後來大家才知道,此時鏡頭上出現的這幾個,正是最最稀有的幾枚。

此時我已經猜到這老頭是誰了。我相信沉淪玩家中絕不會隻有我和九淺能猜到這點,芸芸眾生中,不知道有多少人正與我一樣會心微笑……

命運石板!希瑞克!

這麼一來,此前看得我一頭霧水的那一幕幕畫麵中,許多人的反應就有了解釋,其中一部分人的身份我也就可以猜得出來。

但更多的卻是我猜不出的——想必那些我看不懂的自有其他玩家可以看懂,比如桑戈或許會知道幽靈王的話裏還有什麼深意?那個阿西莫多瓦子爵也許能知道那個巨大的背影“為何發笑”?比如那個“施火者”和“第八序曲”聽到火焰神沙羅那聲“哼”之後應當心中了然?而九淺父子想必能從坎帕斯身邊那幾個精靈老頭中認出“維克托裏安”來?而我看懂的那些,對他們而言或許又顯得十分莫名……

鏡頭一轉,老頭不知走了多久,來到一座山腳下的無名小村外,種族不一的村民們正在群情湧動的呐喊圍觀。老頭好奇的走了過去。

原來這是村裏的獵人們捉到了山上的土匪頭子,正準備斬首示眾。從村民們的罵聲中可以看得出,這幫土匪平時確實是作惡多端。

但老頭卻很奇怪的發現,那被五花大綁著跪在地上的土匪頭子麵露微笑,嘴角還含著一絲戲謔的嘲諷。

好奇心起的老頭藏在擁擠的人群中,雙眼閃過一陣微光,盯著那匪首的眼睛——

畫麵一陣水紋狀的扭動又變得清晰,已然轉到那土匪頭子的記憶中……讀心術!

接下來又是一個小故事:

土匪頭子名叫艾奇,年輕時也是這個村子裏最出色的獵人。

當時村子附近的山上有一群土匪,時常進村來燒殺搶掠,令村民們十分苦惱。於是艾奇與村子裏其他獵人聯合起來組建了一支民兵隊,專門對付土匪,而艾奇,正是這支簡陋的民兵隊的隊長。

曆經千辛萬苦,艾奇終於帶領獵人們打敗了土匪,端掉了匪窩。

當艾奇將那匪首斬首時,那家夥卻哈哈大笑,並且嘲弄地喊道,

“你們砍得斷老子的腦袋,砍不斷……”

艾奇沒等他把大話說完,就一刀砍了下去。他討厭對方臨死前還這麼囂張。

土匪剿滅了,但民兵隊的獵人們卻似乎十分失落。因為村民們不再需要他們,也不再供應他們的衣食。村長要將民兵隊解散。

難道又要回到從前那種起早貪黑打獵為生的苦日子?艾奇和獵人們的心中全都十分不是滋味。好在匪窩裏原本還藏著許多的財貨,足夠他們揮霍一陣子。於是獵人們在匪窩裏度過了十分愜意的一段日子。

幾個月後,終於坐吃山空。艾奇和前民兵隊的成員們聚頭商量去路。不知道是哪個先提議的,所有人都對村民們的“忘恩負義”十分憤慨,“我們當初為了保護他們流了那麼多血,如今卻要把我們一腳踢開?”

於是最終大家都同意“懲罰”一下村民……

於是……村民們發現,山上不知何時又來了一幫土匪,與從前那些一樣,他們同樣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於是……新的獵人們又組建了新的民兵隊……

以艾奇為首的土匪被剿滅了,土匪頭子艾奇被斬首的地點是在村口的泥地上,正是20年前他將前一個土匪頭子斬首的地方——

讀心術結束。老頭依然站在人群中觀望,四周的村民們並沒有發現異常。

綁跪於地的艾奇在行刑前戲謔地看了那個滿臉稚嫩的新任民兵隊長一眼,不屑的笑了起來。他終於明白20年前那個匪首沒說完的下半句是什麼了。這回,艾奇在刀落下來之前搶著將這句話完整的喊了出來:

“你們砍得斷老子的腦袋,砍不斷老子的營生!”(英譯版:Killingme,isinplaceofme.殺我者即為我的繼承人。)

喀嚓,血光四濺,人頭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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