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訛上了(1 / 2)

方仁正確信自己重生回來了。

村裏的大喇叭喊著村民交公糧,而他記得清清楚楚,農村交公糧到了一九九九年就徹底停止了,此時還要交公糧,明確實不是他重生前的年代了。

“大侄子,你沒事吧?快進屋吃塊西瓜,這毒日頭,曬一會,都能把人給曬化了!”王友財的老婆看到他醒來後不大正常,站在外麵又炎熱,便連忙招呼著他進她的家裏去。

聽到這話,方仁正猛然回過神來,轉過身,略是一想,便急匆匆地走進了王友財的家裏。

“叔,你家有日曆嗎?”方仁正一走進王友財的家,問道。

“有,就在屋裏牆上。”王友財一肚子的狐疑,莫名其妙地看向他。

方仁正又急忙走進王友財新蓋起來的五間平房裏麵,找到掛在後牆上的一本白色的日曆,他看到了今日曆翻到的那一頁,上麵顯示的時間是:一九九六年七月十二日,農曆五月二十七,星期五!

這個時候離他從臨海糧校畢業還沒多久!

凝重地看了幾眼牆上的日曆,方仁正把目光移到了日曆旁邊放在桌子上的一台老式的雙喇叭錄音機,這種東西重生前早就見不到了,但是此時看上去,這台老式錄音機還比較新。

目光再一轉,他看到另外一張桌子上還放著一台四四方方的老式大彩電,有十七英寸那麼大,品相有些舊了。

東麵的牆上掛著幾幅明星畫,略一打眼,便看是成龍年輕時的明星照,濃密的頭發,結實的胳臂,當年他也掛過成龍這幅畫,現在再見到倍感親切。旁邊還有一幅周慧敏的玉照,輕露皓齒,微笑著看向自己。

屋子裏的一切讓方仁正找到一種回到過去的強烈感覺。

掃視了一會兒,方仁正轉身緩緩走了出來。王友財夫婦跟在他的身後。

回到院子裏,一打眼看見了院子中間有一口壓水井,看到壓水井,方仁正更加確信自己重生了回來,重生前,農村的每家每戶也都用上了自來水,哪還有壓水井啊!

方仁正急步走到壓水井旁邊,他想洗一洗臉。

此時的他臉上又黑又髒,身上所穿的一件白色的的確良襯衫幾乎變成了一塊黑乎乎的抹布,鼻孔裏全是灰塵,他在王友財的碾米廠裏幹活,沒有任何防護的設備,稻穀揚起的塵土布滿了整個房間,他在裏麵工作又熱又累,喘不過來氣,這才暈倒了。

看到他走到壓水井旁,王友財的老婆倒是很貼心,連忙走過去幫他壓了一盆水,他抄起盆裏的水,洗了起來。

方仁正痛快地洗了一把臉,身上的髒衣服一時沒法換,他洗完後,王友財的老婆拿來一塊西瓜,走向他道:“大侄子,來吃塊西瓜,吃完回家休息著吧。”

方仁正用毛巾擦完臉,接過王友財老婆手中的西瓜吃了起來,他此時感到又渴又餓又累,他顧不得想其它的,就吃了起來。

一連吃了好幾塊西瓜,吃的王友財老婆都感到心疼了,如果不是看到他暈倒過,怎麼也不會主動給他西瓜吃。

吃完西瓜,方仁正感到舒爽了許多,頭腦也變的清醒了,把吃剩的最後一顆西瓜仔吐出來後,轉頭看了看王友財夫婦,他們二人一看見他看向他們,又堆笑了起來。

“叔,嬸,我剛才怎麼回事?”方仁正抹了抹嘴巴問道。

“大侄子,你剛才不知怎麼暈倒了……”王友財老婆的話剛到一半,王友財突然插話打斷她道:“大正,我看你現在好多了是不是?哎呀,就是給熱的,回家好好休息,這幾的工錢,回頭我給你送家去。”

“叔,你這裏連個防毒麵罩都沒有,我就這麼給你幹活,我要是幹時間長了,還不得塵肺病?回頭我得去醫院檢查一下,你先給我點檢查費什麼的吧!”方仁正伸出手,向王友財要錢。

王友財是村裏有名的守財奴,外號王扒皮,當年他在這裏幹了兩個多月,辛辛苦苦,最後才給他五百多塊錢,鄉裏鄉親的他不好問他多要,而他則跟沒事人似的當作一頁紙翻過去了。

現在他看了他們這一對夫婦,怎麼也不想就此罷休了,要不是他及時醒來,那一大盆冷水就澆到他身上了,即使沒病,也給激出一身病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