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月影朦朧,但仍依稀可見這男子迅速摳開了一塊牆磚,而後仿佛自懷中掏出了什麼,飛快地放入磚空兒之後,又仔細地將牆磚恢複了原狀。
“呼……”待做完這一切,這男子仿佛如釋重負,不由仰頭吐出一口長氣。
“楊執事!”
但就在這口長氣吐出一半之時,一隻手掌,卻突然落在了這男子的肩膀之上。
“嘶!呃!”
這聲音陡然響起,更有那手掌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落下,直使得這男子倒吸了一口涼氣,竟將那剛剛吐出的半口長氣生生吸回,且因吸得太急,直接噎住!
“七……七王子!”足足數息過後,這男子方自如回魂一般轉過頭來,待看清麵前之人竟是江若凡時,不由驚呼出聲。
這男子非是旁人,正是七王子府的膳房總管楊執事。
見楊執事此刻一臉驚容渾身顫抖,江若凡冷冷一笑,隨即出手如電,瞬間封住了這楊執事的氣海真元。
“這是什麼?”
江若凡俯身自那磚空兒之內拿出了一張紙條,而後雙指一夾舉到了楊執事的麵前。
“這……這……”看著江若凡兩指之間的紙條,楊執事頓時身如篩糠,冷汗冒出之際語塞不出。
“若不想死,隨我回府!”
看著楊執事那一副驚駭欲絕的模樣,江若凡揮手收起紙條,轉身向胡同之外走去……
“七王子今夜出城!”看著手中的這張紙條,江若凡不由雙眉緊蹙。
自那楊執事跟隨江若凡回到府中之後,未待江若凡發問,便直接跪倒在地,如竹筒倒豆一般,將自己昔日所行一字不落的供了出來。
原來,就在一個月之前,這楊執事上街閑逛之時,恰巧碰到了大王子府的管家馬本善,一番見禮過後,馬本善極為熱情的相邀楊執事到醉陽樓小酌一番。
盛情難卻之下,楊執事與那馬本善便相攜來到了醉陽樓,就在二人酒醺之際,馬本善神秘兮兮地問楊執事想不想發財。
這楊執事已然四十有二,可仍隻是黃元境中期修為,自忖今生武道無望,因此驟聞“發財”二字,頓時為之意動。
見楊執事意動,那馬本善反倒放下話頭就此不提,直至酒散臨別,楊執事忍不住開口相詢之時,馬本善方自將楊執事領到了醉陽樓後院的胡同之內,暗指角門牆邊的一塊磚頭含笑說道:“今夜至此,財富自來。”
當日子夜,楊執事好奇之下悄悄來到了那角門的牆邊,摳開白日裏馬本善所指的磚頭之後,竟赫然發現了十枚玄晶和一張紙條……
“之前七王子身中噬魂花毒,自己重生醒來不久大王子便不期而至,還有今日醉陽樓前突遇襲殺,此般種種,如今都已有了答案,竟均是這楊執事暗中所為通風報信!”
“不過,這楊執事也僅是在那馬本善的利誘之下,行些齷齪之事以換取錢財,至於錢財究竟來自何處,這一切又是誰在暗中謀劃,卻是一無所知。
而唯一知情的馬本善,自被大王子趕出府門後便不知所蹤,想來此時亦是早已不在人世,使得此事變得更加撲朔迷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