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歌謠自南山郡王口中緩緩吟出,一股刀兵四起金戈鐵馬之意,瞬間在這洞廳之內彌漫開來。
更有一股蒼涼肅殺之氣,在歌謠響起同時,自南山郡王身上無形散出,直使得江若凡不由麵容一肅,心中莫名悲涼之際,瞬間鐵血沸騰!
這歌謠七王子自小便已聽過,甚至可以說整個南山郡國婦孺皆知,但此刻自南山郡王口中吟出,意境便立時不同,江若凡不但聽出了思國憂民之意,更如看到一顆敢於橫刀立馬,獨挽乾坤的……雄主之心!
歌謠早已吟罷,但南山郡王那低沉渾雄的聲音,卻仍自在這洞廳之內回旋激蕩。
良久過後,南山郡王甫自再次開口說道:“自七百年前,因不滿苛捐暴政政,老祖以一府之兵聚天下英豪,於這南山城中揭竿而起,曆二十餘年,生生於天楓雲武兩國夾隙之間,打下了這萬世江山。
因此數百年來,這天楓雲武兩國,一直亡我南山之心不死,始終於榻側虎視。但因兩國之間亦素有瑕隙,複又加之我南山國力日強,雖衝突不斷,卻始終未生大亂。
但就在一月之前,這兩國突然聯合發來一紙國書,提議各遴選一名王子代表本國郡王,在下月月圓之日,於紫雲峰峰巔,舉行一場曠世‘王戰’。
此戰,隻能有一名勝者,勝者將代表本國郡王,與其他兩國當場簽訂為期十年的“納貢條約”;而敗者,則須跟隨勝者一道回國,以質子身份客居十年!”
說到此處,南山郡王微微一頓,待看到江若凡麵上古井無波之時,方自一捋黑髯複又說道:“對於此事,父王思忖再三,於昨日,方才定下決心應戰。
一來,若此番示敵以弱,那天楓雲武兩國,今後必會以此為由,橫生事端;二來,若此戰能夠勝出,即便那兩國不依約納貢,有質子在手,想必亦可保我南山十年平安!”
“父王莫非想要凡兒代王出戰?”江若凡麵色如常,輕聲相詢。
“正是如此!原本父王打算讓……唉,不提也罷!不知此事,凡兒你意下如何?”南山郡王語至半途,卻又欲言又止,隨即話鋒一轉。
“堂堂南山,又豈容他人輕侮!凡兒不才,願一戰紫雲之巔!”
聞聽南山郡王發問,江若凡神情陡然一肅,隨即一股傲然之意衝天而起,神威凜凜,氣貫雲霄,直看得南山郡王眸生異彩,撫髯大笑。
“哈哈哈,好!有如此麟兒,我南山何以不興!明日父王便詔諭全國,立吾兒為南山郡國王太子,下月十五,代王出戰!”
聞聽南山郡王此言,江若凡卻是眉頭一蹙,當即躬身一拜:“父王,王戰一事,凡兒自是責無旁貸,但父王若立凡兒為王太子,此事卻是不妥!”
“嗯?有何不妥?”
自古以來,嫡位之爭向來慘烈,手足相煎之事更是不勝枚舉,能得繼大統,乃是每個王子龍孫的最大願望,但此刻江若凡卻主動拒絕,使得南山郡王不由大感詫異。
“父王,凡兒說此事不妥原因有二,其一,父王正值壯年,立嫡之事委實過早;其二,一年之後,凡兒將拜入武聖學宮,此一去,或許經年不歸,實非立嫡之最佳人選,此情還望父王明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