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凡,你先到青舍歇息一晚吧,明日清晨我自會前去找你!陸平,給他在青舍找個房間,但有所需,隻要不太過分,盡量供給。”
出得執法堂後,這名喚雲瑤的白衣女子抬目看了一眼江若凡,平淡地一語說罷之後,複又對著守候在堂階之下的、那個眉心生痣的迎賓弟子吩咐道。
“是,謹遵大師姐之命!”
聞聽白衣女子吩咐,這眉心生痣的迎賓弟子連忙躬身而應,神態之間竟是恭敬無比。
“好了,你們二人去吧!”
複又看了江若凡一眼,白衣女子身形閃動,衣袂飄飄間,不多時,便自消失在了執法堂左側一條蜿蜒的林蔭石路盡頭。
“剛剛這白衣女子僅隻一語,便使得那疤麵長老不複再提將自己關押之事,看來其身份,恐怕極不尋常。”望著白衣女子離去的背影,江若凡不由心中暗忖。
“還看什麼看,走吧!”
見白衣女子的身影已然自視線中消失,江若凡卻仍自舉目凝望,這喚作“陸平”的迎賓弟子頓時語聲不悅地說道。
既然已決定留在武聖學宮,江若凡自是不會將所有人都得罪一遍,此時聞聽這陸平語含不悅,以為其仍對剛剛於峰下之時的不愉快而記恨在心,遂微微一笑道:“陸師兄,方才在峰腳之時,因心中甚急,故而於言語之上多有冒犯,還望師兄莫要見怪!”
“哼!算你小子還懂得分寸!行啦,師兄我大人大量,自是不會與你這個入宮弟子斤斤計較,隨我走吧!”
聞聽江若凡主動道歉,陸平頓時下頜高揚,擺足了一副“師兄”的派頭,當先一步拾階而下。
這執法堂位於接近峰頂之處,隨著移步下行,江若凡舉目四望中,發現這武聖學宮的屋舍,竟是愈往山下行走便愈是密集,且屋舍顏色,亦是自上而下涇渭分明。
無意回頭間,見江若凡正自眸含不解地打量著、那一處處掩映於蒼翠林木中的屋舍,陸平遂停下腳步說道:“看在你小子還算識相的份兒上,師兄我今日就為你講解一二。
按照咱們武聖學宮的規矩,所有學宮弟子,皆以修為賜衣。
地元境以下的弟子皆為“青衣”;踏入地元境之後,方可得賜“藍衣”;而如大師姐那般得賜“白衣”的弟子,整個學宮之內,亦是不過二三十之數,且無一不是踏入天元境修為的強者!”
“而這屋舍,亦是根據修為賜居。白衣弟子環居於執法堂之下的山峰周遭,非但各有白色玉石鑄就、喚作‘白殿’的殿宇,且有專門的學宮弟子侍奉,諸事不用費神,隻須一心修煉便可,地位可謂超然。
藍衣弟子則環居在接近峰腰之處,亦是各個皆擁藍曜石鑄就、喚作‘藍院’的獨院,雖無專門弟子侍奉,但學宮的供給,亦已足夠日常修煉所需,是以同樣地位尊崇。不過,這樣的獨院,在整個峰腰也就不足百處。
而此番你我要前去的那“青舍”,乃是如師兄我這般的青衣弟子所居。所有屋舍均在山峰二百丈之下,皆由尋常的青石連間砌成,且冬冷夏熱,一牆之隔聲息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