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身後的玄帝突然撞在了石壁上,老祖停下腳步回頭看,玄帝的前額撞了一個血烏包,似乎體力不支的他單手撐在冰寒的石壁上。
“你沒事吧?”
老祖走近,揚手撫平了他額頭的包。
玄帝摸著石壁蹲了一會兒,抬眸,老祖已然走向石壁隧道深處,仿佛是打開了一道石門,走了進去。
裏麵倏然飄出一股寒冰的氣味兒,玄帝才慢慢站起來,朝前走。
走到石門邊時,玄帝感覺雙腿像被拖住了一樣,艱難的踏進去,老祖站在石室中央,指著冰塌上躺著的人,“你過來,我知道你去過往生海無數次,卻找不到她——”
玄帝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到冰榻旁。
一縷殘魂,半幅妖身,滄桑的麵容,竟是他尋了數萬年的人?
輕撫著沉睡人兒的麵容,這張曆經歲月洗練的肌膚,冰涼冰涼的……熱淚潸然而下,淚流不止,哽咽的說不出話……
“我也沒多少時間了,所以,才會把你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還給你。”
玄帝淚眼模糊,泣不成聲,回頭望著老祖。
“我要帶她走,去四海——”
“沒有比這裏更適合她的地方……”
玄帝血紅的眸光聽不見任何聲音,咬牙切齒,“她不屬於這裏!”
“你要帶她去往生海?”老祖苦笑,“她犯了很多錯,觸動天-怒,去往生海,隻會魂飛魄散,再也回不來!”
“我的法力在幾百年前就少了七成……我保護不了她們了……”老祖雙目暗淡,翛然退出石室,如同來時那樣,一陣風的飄無蹤影。
“啊——”玄帝抱起婦人,雖然臉上已是皺紋,模樣卻仍是他記憶中的樣子,失聲痛哭,震撼山河。
他曾無數次的徘徊在往生海邊,有時孤寂得無法排解時,他真的有無數個想要跳下去的念頭,但回頭,是四海眾生,是他曾用生命和熱血護衛的生靈。
山下,王城的民居小院中,是熱鬧非凡,燈火閃亮。
微-哥的小院也不似之前,他們來到的時候那般髒兮兮的,正廳裏到處是木削。而是煥然一新,院子裏的木頭整齊的堆放在院牆邊,每個房間都是一塵不染的幹淨。
太白虛的弟子們,出了小仙童被玄羽送回山上,其他人並未聽從老祖的話回去,而是來到微-哥家,和榮鹿,神皇一起,鬧洞-房。
凡間一天一夜,天界不過兩盞茶的時光而已。
星夜裏,鳳和銀烈被大家推到正廳中間。
榮鹿是鳳下山遇到的第一個朋友,自平素又和她一起上山下地的遊玩,兩人自然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眼看著好朋友成親,還是嫁給了未來的天君,自然為她高興。
借著這樣的機會,也得好好捉弄一下她。
“誒七彩,天界是不是新人是不是得給咱們唱一段兒呢?”
七彩神皇一身絕美之姿,瞥見榮鹿那雙詭譎的眼神,笑得有些同樣的不懷好意,“不止唱歌呢,還有不得跟我們彙報一下新郎是怎麼把新娘搞定的嗎?”
“神皇您就饒了大師兄吧,今晚是陪著他們開開心心的度過這樣一個美好的夜晚。”
神皇不樂意了,“玄羽,你師父微-哥都沒意見,你閃一邊而去啊。”
玄羽看看紫微大帝,略帶祈求,“師父,大師兄真的是個挺悶的人,咱就別為難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