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闕殿,大門敞開,殿內明燈閃爍,兩排書架前是一排排的燭火,燃著鬆香。
上好的白玉鋪造的地麵閃耀著溫潤的光芒。
這座天之宮殿中,此刻悲鳴渲染,紫微大帝矗立在正殿深處的諸神排位前,怔視著被仙氣圍著的四弟子青空的元神和魂魄,久久說不出話。
銀烈一行人上來天闕殿,步入大殿,師弟們早已於殿中,侯在師父身後。
看到那團血色的透明,銀烈和玄羽當即如被芒劍穿心,悲痛欲絕。
十一見到十二,兩人扶著肩,低聲啜泣,青空師兄對他們好似有多好啊,他們上了太白虛,拜師在創世戰神——紫微大帝座下,一起吟詩,一起作畫,一起背《台上清靜經》,一起修習仙法,練劍……
過去的日常仍曆曆在目。隻是,今日,青空師兄與他們已是天人永隔,再也回不來。
他的肉-身也已長眠往生海。
“師父!銀烈不孝,沒能保護青空師弟的周全……”銀烈走上前,來到紫微大帝身後,泣不成聲。
玄羽和師弟們也圍攏過去。
“師父……我們都有罪……”
紫微大帝擺擺頭,一身青衫,威嚴依舊,他凝視著青空的血色,沉聲道:“你們盡力了,都是為師的錯!倘若為師一直留在山上,沒有留戀凡塵……便不會有今夜之事!”
“……”
師徒十一人抱在一團,哭得是那麼隱忍,悲戚。
……
回到天宮,玄帝並未回太合宮,而是去了夜色裏的傾世宮。
他一飛進傾世宮的寢殿,便走到了那懸在寢殿的大紅鳳袍前,沒有他人的眼光,驀地癱軟在地。
鳳袍在他眼前飄下來,落在他麵前。
人前的強撐,堅毅俊顏上終於卸下麵具,玄帝顫動著手,抓住鳳袍,捂在胸口,雙目垂淚。
“早知道會有今日的不測,我那夜說什麼也不會為難她,讓她帶上鳳冠,穿上鳳袍……”
鬥星君帶著太合宮的小仙,跟隨玄帝來到傾世宮,但是也隻能在荷塘旁,急的直跺腳。
“星君,太白虛傳來消息……”
太合宮的小仙從十一口中驚聞了青空之事,心急火燎的跑來稟告。
“你說什麼?青空上仙的元神在幽冥界找到了?”
這可是天大的是啊!太白虛的每一件事都是天大的事!
“可是,玄帝還在裏-麵,看來,太白虛最近也不太平!”鬥星君著急也沒辦法。借他十個膽,他也斷斷不敢飛進傾世宮。
整個四海六界都明白,這裏是玄帝哀思之處。
“星君,恐怕此事不能耽擱,鳳神不是還沒下落嗎?要不,您進去將實情稟告於玄帝?”
“你以為本星君不明白呀,此事不僅攸關太白虛和幽冥界,更是關係到天宮的龍脈安寧!玄帝到底是去了東嶽碰了一鼻子灰吧!”鬥星君望著夜色裏的傾世宮,眼眉都快糾結成了一團。
“星君,聽說北溟海傳來消息,說,雙方暫停戰事……五極戰神宣布休兵……”
“哎呀,如今的天界真是多事之秋啊,還好凡間一切太-平!”
三人苦守在傾世宮外良久,才見玄帝出來。
“玄帝!大事不好了!”鬥星君迎上去一開口,卻見玄帝雙目紅腫,落寞得令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