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娃娃何止有點不對?!——那娃娃偷情還這麼興致勃勃,簡直豈有此理?!也是,有句話是這麼說的,妻不如妾,妾不如偷——談情說愛是件令人興奮的事情,比談情說愛更令人興奮的是偷情。
易煙這會很興奮,要不是藍天翊一直是個很冷靜很沉得住氣的人,他這會早就衝進去把顏昔給劈成兩半兒了。
柯震遠又將藍天翊看看,知道他的注意力完全都在易煙身上,壓根兒沒領會他真正的意思,又道:“我說那娃娃有點不對,是說那男娃娃有點不對。”
藍天翊收回目光,看著柯震遠,心裏嘀咕:“那男娃娃勾引我女人哪裏隻是有點不對……不過……”藍天翊心頭微微一緊,眉頭微蹙,再去看顏昔,確實不對!藍天翊看著柯震遠道:“妖怪?”
柯震遠拿出衣兜上別著的眼鏡,道:“我剛搞來的照妖鏡,看看是什麼。”
柯震遠戴上眼鏡,看著對麵,臉色變了好幾次,最終掛在臉上的是一種不可思議的表情,當然,這個“不可思議”,也可以用來形容柯震遠看到的東西。
藍天翊也戴上眼鏡去看顏昔,沒看到什麼呀,顏昔還是顏昔,還是一個漂亮男孩,原來不是妖怪……等一下!藍天翊猛地瞥見顏昔的下半身,那是……魚身!冰藍色的魚身——難道顏昔是人魚?等一下,怎麼會……顏昔這會怎麼看怎麼像女孩?他的下半身,應該是她的下半身,竟成了火紅色的魚身!這怎麼回事?再看看,還是顏昔,沒錯,是男孩,下半身,冰藍色的魚身。可是……藍天翊又使勁看了看,那張臉還是顏昔的臉,可那長發,那軟軟嬌嬌的笑,分明就是女孩!再看下半身,火紅的魚身。
最終藍天翊也一臉不可思議地地看著柯震遠,道:“兩個魚精?”
柯震遠道:“不,是一個魚精。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是個陰陽妖,是最難對付的一種妖怪,就是最難對付的一種妖怪,不是之一。”
“陰陽妖?”藍天翊道,“我在電影裏聽說過‘陰陽屍’,是一種男女合一、可男可女,自身陰陽互補的妖怪。”
柯震遠道:“這個,也差不多。陰陽妖通常擁有絕美的外表,可隨意變換性別,同時十分了解男女兩性的心理,通常變作男性時極容易迷倒女性,變作女性時又極容易迷倒男性。陰陽妖雖然本質上不男不女,但因其自身能夠陰陽互補,因此除非破壞其陰陽互換係統,力量幾乎是源源不斷的。”
藍天翊聽到此處,豁然起身,把椅子一拉,闊步走到對麵的店裏,拉起易煙的手,逼視著顏昔,道:“小子,她是我女人!給我離她遠點!要不我對你不客氣!”藍天翊不容分說地把易煙帶走。
易煙剛開始雖生氣藍天翊莫名其妙地衝進來破壞她的約會,但轉念一想,藍天翊為她吃醋,心裏還是高興的。不過,藍天翊一開口,易煙就不高興了,隻聽藍天翊道:“你離那個顏昔遠點,三魂獸對你體內的開天九陽賊心不死,你不要隨便離開我身邊,那個顏昔是個妖怪,你知不知道?!”
易煙冷哼一聲,道:“我的鼻子,聞得出誰是妖怪!顏昔不是妖怪!你見不得別人對我好,就說人家是妖怪。我看對我體內的開天九陽賊心不死的人不僅僅是三魂獸,還有你!你又和那個柯震遠在一起,他是不是又給你什麼藥,好讓我失憶?”
藍天翊微微一怔,繼而幽幽道:“原來你一直放不下這件事,我就是怕你因此疙瘩,才想要消除你的記憶,我那時……我那時想不開,所以……”
易煙冷笑一聲,道:“那你現在想開了?你現在不想成仙了?你可以為了我放棄成仙嗎?你可以為了我甘願日日忍受‘契約之印’摘心的折磨嗎?”
“我想我可以。”藍天翊道。
“是嗎?”易煙怪腔怪調地說,“那你昨天在遊泳池裏跟歐陽凝曦說了什麼?她是不是又告訴你怎樣才可以破開我的命門取出開天九陽?”
“我和……”藍天翊幾度欲言又止,最終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子,我絕對沒有要傷害你的意思……你……你不要再和顏昔來往了,他非常危險!”
易煙冷笑一聲,道:“藍天翊,我要和誰來往你沒有權利管!你是喂了我幾天,可我也是有思想的,我是自由的,是獨立的,我是不你的寵物!我以前願意跟著你,那是因為我愛你……”
“難道你現在不愛我了嗎?!”藍天翊終於按捺不住,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