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誌走到王小胖麵前,笑眯眯的說道:“朋友,你這臨摹的功底很強啊,比我那不成器的侄兒厲害多了。”
王小胖麵無表情的看著他,直覺告訴他,眼前這個男的對他有很深的敵意,盡管楊誌表現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但王小胖還是能從他眼中看出一絲怨毒之意。
“過獎了,你侄兒的水平確實不怎麼樣。”王小胖語氣平淡的說道。
楊誌眉頭一皺,他本以為自己這麼說了,對方多多少少會給一點麵子,讓彼此麵子上都過得去,沒想到王小胖竟然一點麵子都不給他。
楊陵雖然表現的一般,甚至在王小胖臨摹完整幅畫之後,完全亂了分寸,最後甚至找了這種上不了台麵的借口,放棄了比試。
這種行為別說是韓老等人看不上楊陵,就算是楊誌,心中也對楊陵生出一種鄙夷之情。
隻是他可以鄙視楊陵,畢竟他和楊陵同為楊家的人,但外人,尤其是王小胖這種的,在他眼裏,就沒資格鄙視楊陵了。
楊陵再怎麼說也是他們楊家的人,還輪不到外人來奚落鄙視。
“朋友,你臨摹的本事確實不錯,但是不是有些驕傲自滿了?書畫這個圈子,高手有很多,有時候會出現一些你想不到的天才人物,到時你就會發現,自己不過是井底之蛙罷了。”楊誌看著王小胖,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原本楊陵聽到王小胖的那番話,正欲發作,此時見楊誌為他出頭,頓時心中一喜。
楊誌能成為楊家年輕一代最傑出的畫家,實力自然不用說,即便韓老等人看不上楊誌,那也是因為他們不喜楊誌這種陰奉陽違的性格,但對於他的實力,還是認可的。
王小胖目光平靜的看著楊誌,淡淡道:“我說的不過是實話而已,一個中途放棄比試的人,有什麼資格當畫家?自古文人都有風骨,像這種人也配繼續留在書畫圈內嗎?”
他的話音剛落,眾人臉上都露出一種怪異的表情。
尤其是之前嘲諷王小胖的那些人,全都低著頭不吭聲了,王小胖這番話,就是之前楊陵挑釁他時的意思。
當時王小胖借著喝酒的名義離開,楊陵便以此為理由譏諷他。
然而打臉的是,王小胖最後喝的酩酊大醉的回來了,並且當著眾人的麵將齊白石的蝦圖臨摹出來,不僅速度超過楊陵等人,臨摹的畫竟然一絲破綻都看不出來!
這樣的實力,再加上王小胖離開時的不以為意,眾人都以為他並沒有把這場比試放在心上,也有人認為王小胖喝酒作畫看似不尊重他人,實則是率性而為的作風。
也隻有這種灑脫不羈的人,才能有如此高的書畫天賦。
而之前嘲諷王小胖的楊陵,在王小胖臨摹完蝦圖後,連比試下去的勇氣都沒有,找了一個拙劣的借口離場。
這不正應了他之前嘲諷王小胖時的那番話嗎?
楊陵一張臉漲得通紅,看向王小胖的目光中滿是仇恨之意。
“臨摹的不錯,不代表你作畫就一定出色,你明白我的意思嗎?”楊陵看著王小胖,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對啊,臨摹不過就是依樣畫葫蘆,真正的作畫高手要有自己的風格才行!”
“臨摹誰都會,可能成為大師的絕不是隻靠臨摹就行的。”
“楊誌才是真正的高手,未來能成為大師級畫師的人物,那姓王的隻不過是個臨摹有點出色的畫家罷了。”
一些人站在楊誌身後,忍不住對王小胖冷嘲熱諷起來。
王小胖冷眼看去,被他目光掃中的那些人頓覺心中一寒,王小胖身體經過淬煉之後,精神力也變得十分強大。
隻一眼,就讓這些人感覺到無盡的壓力撲麵而來,頓時有人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感受最強烈的還是楊誌,被王小胖那冷漠的眼神瞥了一眼,渾身上下寒毛直豎,如墜冰窖。
隻是楊誌作為一個還算有點名氣的畫家,平日見多識廣,很快就鎮靜下來,看向王小胖道:“我知道你臨摹字畫確實很有一套,但書畫並不隻是臨摹而已,你如果沒有自己的風格,很難有所成就。”
他這番話之前不少人說起過,這些人都是圈內的有名的畫家,自然知道書畫上想要有所成就,光靠臨摹是遠遠不夠的。
可他們剛嘲諷王小胖沒多久,便被王小胖表現出來的實力給震驚到了。
“不錯,作畫沒有自己的風格,還配稱自己是畫家?”楊陵站在一旁,有了楊誌撐腰,他自然無所畏懼。
韓老眉頭一皺,淡淡道:“一派胡言,他若沒有深厚的功底,也臨摹不出這種看不出破綻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