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那麼突兀,但是又格外的順理成章。
落清秋的眉眼染上一絲冰冷:“雲雪染老師,你當初做下的事情我可是不會再讓你重複一遍了。你這麼長的時間還是沒有想清楚嗎?難怪他們就算到了這裏也不願意來學院看看你,你真的很讓人寒心。”
雲雪染忍不住上前一步辯解:“不是!我,我很對不起你們。”
落清秋抬手打斷他的話,笑的淡然,一如千年前的那個少年,溫良如玉:“老師,這些事情還是以後再說罷,若是真的對不起我們的話,你最好還是認識到自己真的錯在哪裏了,再來說這些比較好。”
笑的溫良的時候,他的笑容忽然染上了金戈鐵血的殺伐:“而且你當初的寒心寒的可不隻是我們的心,若是你真的想要我們回來的話,除非你有辦法讓他們都活著回來。不止是我的人,被你傷的最重的可是羽皇,她因為你,當初可是失去了一個極其強大的助手。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恐怕現在她的那個手下還是被封印在天玄冥冰最深處罷?我還記得那個手下可是有了未婚夫君,還有一個天賦實力絲毫不亞於她的弟弟,似乎都是羽皇手下的君上罷?”
雖是問句,但是他咄咄逼人的樣子還是那麼的不一樣,明明是個逼人的話,卻生生的讓他想起了曾經看過的瀚海浮冰,廣闊無比的瀚海,偏生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漂浮起一座巨大的浮冰來。
隻是那浮冰根本不能站人,一站便深陷瀚海之中,若是遲了一步就算是落清秋他們也是救不了的。
隻是他也從來沒有想到,自己當初的心軟,真的是害了自己的弟子。
落清秋彎唇諷刺一笑,也不再看雲雪染:“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此話誠不欺我也。”
落家子弟看著落清秋這個樣子,自然是分外的心疼的,隻是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到要怎麼樣才能給落清秋他們的支持,或者說他們根本不知道落清秋到底是不是需要他們的支持,他們的支持對落清秋到底有什麼作用。
落清秋慢條斯理優雅的站直了腰:“我要做的事情,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也是我念在我們的情分上,才允許你有再二。但是老師你要想清楚,我們若是跟你沒有那一份師徒情分的話,你真的覺得我們不會對你出手嗎?”
落清秋的一舉一動都是慢條斯理的,但是偏生的優雅至極,讓人挑不出一點的錯誤來,隻覺得此間不應有這絕色傾城謫仙的降臨。
但是也隻有落清秋才知道,自己剛剛動用的那一絲精神力到底是多麼的狠辣,要是自己沒有打算解開收回的話,估計這人就算是大難不死,也必然是要被日日夜夜折磨識海的。
他不是好人,而且還是壞人,很壞很壞的壞人,他若是好人的話,早早就死在那時候的落家了,哪裏還有後麵一步一步成為落皇的經曆?
至於考官手上的那個男子,他淺淺的藍眸隻是清清淺淺的掃了一眼,便沒有再關注了,仿佛那個被雲雪染保住的男子,與他而言,不過是一個微不足道的螻蟻罷了。
轉身即走,仿佛他這一身不是勁裝,而是寬袍大袖,緩帶輕係,道不盡的風流,說不盡的女兒心付諸東流。
他要的從來都會如意,這一點對於心有愧疚的雲雪染來說,是必然會做到的。至於那些個膽敢冒犯自己的東西,還是等著大魚上來了再一網打盡來得好,不然的話還要一個個的收拾,那不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嗎?
再說了他怎麼可能還有這麼多的時間去耗費?指不定羽皇就帶著人開始占領黯星大陸了。到時候要是因為修為不夠而被羽皇嘲諷的話,他最好還是隨便找個地方貓起來不要見人吧!
落清秋的笑容很是淺淡,勁裝幹脆利落不帶起一絲風塵,隻是那衣角翻飛之間,隱隱約約可以看見無雙的風華。
瓏熙藏在旁觀者的人群裏,目光暗藏激動與興奮;隻是轉眼到了雲雪染身上的時候,卻悄然化為了刻骨的恨意。
他不動聲色的開始退後,慢慢的退出這麼一場笑話和打臉裏,他現在可是落清秋埋下的暗棋,就算是他的同伴當場被幹掉,身為暗棋的他,也必須忍耐直到落清秋的命令到來。
他是瓏熙,落皇的風華君上,主司刑罰,潛伏,暗殺。
世人隻知他司刑罰,其實根本不知道,他亦是落皇手下最出色的潛伏者和暗殺者,他身為暗殺一司的主人,本身就是最為完美的暗殺者,普天之下就算是羽皇的人,也不會做的比他更好了。
他要做的事情,就是等待他的大人的命令,隻要命令一出,就算是讓染雪學院全部染血,都是片刻的功夫。
當初他會轉世,也不過是因為當初那場皇戰真的是波及太多了,連他這樣的暗殺之王都沒有機會動手,或者說是根本不能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