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之間的仇恨絕對比瓏熙知道的還要多,隻是若是不是因為他們曾經是雲雪染的學生,或許按照他們的憤怒來說,他們早就把整個染雪城夷為平地,這是無可置疑的事情,亦是瓏熙唯一很清楚的事情。
或句話說,隻要雲染雪不是死在他們手上,他們絕對會在雲雪染死後第一時間齊聚染雪城,第一時間宣泄他們心底綿延了千年的怒火,這份怒火無法化小,這是從結仇開始就注定無法化解的仇恨。
事實上或許根本沒有人想過要化解這份仇恨,這份仇恨從誕生開始,就已經是無法化解的。
銘淺唯轉身輕輕推開房間門,站到了落清秋的窗邊,淡然的看著窗外:“差不多醒了吧?”
聽見銘淺唯的話,落清秋知道這個家夥是知道自己裝睡了,他剛剛閉上的眼眸慢慢的睜開,眼底的血絲早就消失的幹幹淨淨,看上去一副很正常的樣子,至少看起來是能出去見人了。
隻是他眼底的那一絲黯淡的光芒卻是遮掩不住的。不過也是幸好根本沒有人敢輕易地去看他的眼睛,所以也就不知道他現在的狀態其實很不好。
落清秋突然眯起眼睛笑了笑,整個人的感覺都不一樣:“我沒事的,你們不用擔心了,走吧,雲雪染應該找我有些事情,還有落家子弟還需要我去安排。”落清秋的聲音不大,但是足以讓瓏熙和銘淺唯認同並遵從。
落清秋乘著他們兩個轉身的時候,勉強的站了起來,眼底的那抹黯然一閃而過,而後被極好的掩蓋了起來,一絲一毫都沒有外露。
他苦笑:“這算是一種本事嗎?不過沒這個本事還真的是麻煩呢,要隱瞞過銘淺唯這個老狐狸可是不容易呀。”他一邊喃喃自語,一邊利落的看是扭動身體,讓肢體開始迅速回歸到最好的狀態。
而他們沒想到的是,他們剛剛打開宿舍的門,就看見頭發花白的老人挺直了腰背站在外麵,不過還是那副麵癱的樣子卻讓落清秋和銘淺唯瞬間認出這位到底是誰。
而瓏熙則在看見那麼一抹影子的時候就迅速隱匿起來,落清秋則是眯起眸子暗自釋放自己的氣息幫助瓏熙隱匿。銘淺唯也是知道這一點的重要性,所以很幹脆的也釋放了自己的氣息,而且他本就是全盛,他的氣息比落清秋還來的強大一些,所以這麼一釋放,本來倉促隱匿起來的瓏熙徹底收斂了自己的氣息。
而雲雪染根本沒有把這些事情放在心上,所以根本沒有注意到房間裏還有第四個人存在。
而落清秋根本沒有告訴瓏熙要離開,所以這根本就是赤裸裸的告訴瓏熙,他可以知道接下裏的事情。
事實上落清秋也真的想要放下一些過去的事情了,那麼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別人也知道,別人知道了自己也就能好好的接受和放棄過去。
隻是這些過去的事情卻絕對不包括他們和雲雪染的仇恨,什麼都能夠放下,獨獨那份仇恨不可能放下,他們甚至可以因為彼此之間的關係暫時的壓抑這份仇恨,但是說到底還是絕對不可能放下的。
銘淺唯也是知道落清秋的心思,否則絕對不會這麼幫助落清秋,事實上他們四個人絕對不會有一個人放棄這份仇恨,這也間接的給了他們一種詭異的同盟關係,至少麵對雲雪染的時候,他們可以暫時放下他們自己的敵對。
落清秋突然眯起眼眸專心的看著雲雪染:“昨天那件事情,我感到很抱歉,但是如果你今天來是讓我為了昨天那件事情道歉的話,我拒絕。”
落清秋的話一點餘地也沒有,絲毫不因為昨天本來就是自己做錯了而感到一絲一毫的愧疚,在他的眼中本來就隻有那麼幾種對錯,很顯然昨天的那件事情還沒有到他對錯最低的標準,
雲雪染的麵癱臉顯然在這個時候是最合適的,他淡然的看著落清秋:“我根本沒有問昨天那件事情的想法,我還是很了解你的,與其讓你為了昨天的事情道歉,倒是不如讓你在別的事情上做出一點貢獻來彌補,畢竟你的性子就算是轉世了還是那個樣子。”
銘淺唯微微上前一步,擋住了雲雪染的目光:“雲雪染,清秋應該是和你說過吧?他動用了四個真言,差點就交代在那裏了,如果你要讓他做什麼事情的話,最好還是想想他的身體,要是他出了什麼意外的話,我相信我和炎皇這一次應該是不會有任何猶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