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這種存在真的是很特殊,特殊到讓落清秋甚至願意放棄一切的地步,可是就算是放棄一切,就真的能回到以前了嗎?
絕對不可能,要是真的能回到過去的話,就算是失去一切,落清秋也是願意的,但是事實是就算是失去一切了,落清秋還是回不到過去,他根本沒有任何辦法改變既定的事實。
屋子裏的門無風自開,像是一直都在等待落清秋的歸來一樣。
他的眉眼淡然,絲毫不介意門上厚厚的灰塵,精致到奢靡的麵容安然的看著裏麵的一切。
“他還真的是說不來就不來呢,這兒的灰塵都這麼厚了,打掃起來還是很麻煩的。”落清秋慢慢的走進房間,白皙的手指輕輕撫摸過周圍的一切,淡然的藍色真的美如畫。
如果不是他眼中逐漸失去的焦距,或許這份淺淺的藍色真的會繼續美下去。
事實上他從踏進這裏開始,他的六感就開始不斷在被剝奪,或者說是封印。
這種感覺他並不陌生,他從留下這東西開始,就已經預料到自己若是想要找回這個東西,注定是要承受這一切的,畢竟當初也是他主動斬斷這份緣。
不過他實在是對這間屋子太過熟悉了,熟悉到就算是六感全失也足以在裏麵行走自如。
“出來吧,你躲起來也沒有用,你是出不了這間屋子的,注定沒辦法逃離。”落清秋的聲音很是淡然,他篤定了就算是千年的光陰逝去,在這間屋子裏,也不會有任何的改變。
因為能改變的,早在他還住在這裏的時候就已經發生了,剩下的就算是改變了沒什麼大事。
縹緲的白色繁複宮裝繡著漂亮到華麗的水藍色紋路,很顯眼也很漂亮,足以看的出來那個刺繡的人的用心。
隻是穿著它的人卻不是那麼開心,她咬著下唇死死的看著此時已經六感全失的落清秋:“為什麼你還要再回來了?你當初把我封印在這裏,不就是不想讓我出去讓別人知道嗎?!”
落清秋的六感消失,自然是聽不見女子哀怨的聲音,女子也是知道這一點的,所以毫不猶豫的用了傳音。
落清秋笑,清淺而溫潤,像是一塊最完美的暖玉一樣,隻是他沒有開口,依然就這麼站在那裏。
女子氣急反笑:“落皇,你還真的是長本事了?知道顧忌我的感受了?但是我告訴你,晚了!你在我心底永永遠遠都是那個大壞蛋!”
落清秋突然搖頭,慢慢的順著來時的記憶走了出去,一脫離屋子,他的六感逐漸回來了。
他看著還在屋子裏根本不出來的女子:“看起來你是睡了太久了吧?難道你看不出來我已經轉世了嗎?我現在的修為根本不足以抗衡你的力量。”他的眉目精致,恍惚之間像是看見了浩瀚的星辰。
女子一愣,連臉上的憤怒的笑容也平複了些許:“你轉世了?為什麼我感覺不到你身上有別的氣息?而且你就算是轉世了,按照你的感悟,現在也應該已經把修為提升回來了吧?還是說你根本沒打算這一世把落皇的責任扛起來?!”
落清秋還是搖頭:“如果我不想要扛起落皇的責任,那我可以在一開始就不回來,又或者留下一些痕跡之類的讓別人傳承我的功法,來這裏找你一起去扛起屬於落皇的責任。說了這些,你應該是知道了我來這裏到底是為了什麼吧?”
女子直接朝著落清秋的方向撲了過去,撲過來還帶起了巨大的音爆,看得出來女子的修為到底是強大到了什麼地步。
但是屋子裏的東西隻是泛起了一股淡淡的光芒,一切都還是安然無恙的。而落清秋卻一動不動依然是淡然的看著女子,似乎根本不為了自己的安危而擔心,又似乎是篤定了女子根本出不來一樣。
落清秋篤定的事情,還沒有幾樣是失敗的,他在某些事情上,少說也是算無遺策的。
既然是算無遺策的事情,又怎麼可能會有意外?就算有意外,落清秋怎麼可能會沒有對策?
女子根本沒有撲出來,簡單來說就是她要出去的那一刻,屋子裏突然降臨了一股凶戾的氣息,像極了落清秋的氣息,但是卻比他本身的氣息來的渾濁些,似乎就是因為那些凶戾影響了那氣息一樣。
但是單單就是這氣息,已經完全阻擋了女子的動作,他隻能憤恨的看著落清秋:“有本事你就進來呀!別有本事回來卻沒本事進來!你這樣我是絕對瞧不起你的,絕對不會跟你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