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清秋看的很清楚,因為他本身也是這樣的,但是他想要封印卻找不到人封印,就算可以找到,他也根本無法確保那個封印的人會對他的識海做什麼,因為那個可以封印的人隻有可能是四皇。
四皇各有心思,怎麼可能彼此之間真心實意?
所以他隻能靠著無盡的征戰殺伐來強行壓抑自己心底的感情,但是夜深人靜的時候,還是不自覺的想起那個漂亮縹緲的姑娘。
爍槿亦是知道的,所以他能想象得出,落清秋在勸他的時候到底在想的什麼,神情那麼的脆弱,根本不像平時的樣子。
爍槿沉默的看了上麵繼續睡去的落清秋一眼,又看看一直纏在身邊的一身紅裙的女孩兒一眼:“你叫什麼名字?”
女孩兒有些疑惑,似乎又有些苦惱:“我不知道我的名字是什麼,記憶裏一片空白,我第一個見到的就是你。”
他伸手有些僵硬的摸摸她的長發:“你是雲深王族,取姓自然也是雲深,名就叫,空月吧。雲深空月。”
女孩兒的心一動,然後抱住爍槿的脖頸笑:“我有名字了,謝謝你!”
落清秋還沒有徹底的沉睡過去,自然是聽到了爍槿的話,他的唇角微微揚起:“臭小子,叫你換個人喜歡不是讓你把人家姑娘變成她的影子呀,要是姑娘知道的話,我倒是要看看人家姑娘還會不會要你。”
不過落清秋淡然的掃了他們一眼之後,又闔上雙眸,他可不是月老,根本不會插手手下人的姻緣問題。四皇沒有一個會插手,姻緣自有天定,他們插手要是以後落了個分手的話,他們豈不是見麵尷尬了?
所以還是讓他們自己去選擇比較好,就算是選中敵對又怎麼樣?要是真的背叛自己的話,直接驅逐出去不就好了嗎?
但是無可否認的是,落清秋很相信爍槿,就像羽皇很相信白曌一樣,他們之間根本不相信自己的人會背叛。就算其他君上背叛完了,最後在身邊的一定是他們。
他們是他們神兵的靈,從誕生開始就一直在他們身邊殺伐征戰,他們是他們最重要的存在,沒有任何人可以代替。
落清秋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所以嚐試了一下想抬手揉揉眉心之後,他直接放棄了,因為根本抬不起來。
他的眼睫毛微微動了動,然後徹底陷入識海之中,他看見了自己的記憶,以前的記憶。
然後他看見了一個身形和他差不多的男子慢慢的從識海的盡頭朝著他而來,氣機的牽引讓他也不自覺的靠近那個男子。
他本就是識海的主人,識海知道他的意願自然會讓那個男子盡快的靠近他。
離得近了,他就看見了一頭漂亮到熟悉的淺紫色,溫暖柔軟的顏色直接讓他呆愣住了。
但是真的讓他呆住的其實是麵前這個男子的麵容,他的臉幾乎跟他是一模一樣,隻是那一雙淺淺的紫色雙眸卻昭示了他與落清秋根本上的不同。
事實上現在身處識海的落清秋根本就是一雙血紅雙眸,漂亮到近乎囂張的地步;但是這個男子跟落清秋幾乎一模一樣的麵容上卻是一雙漂亮柔和的淺紫色眼眸,整個人都充滿了柔和的感覺,眼角眉梢也有些溫柔的柔和,仔細看下來其實這個男子根本就是落清秋和另一個不同的人的結合。
落清秋仔細看過去,忍不住愣在那裏了,因為他太熟悉了,雖然這張臉看起來幾乎和他是一模一樣,事實上那些被柔和的地方卻是分外像極了某個一直在記憶深處無法離開的人。
或者說眼前的這個男子根本即使他和她的結合。
落清秋忍不住抬起手想要觸摸,男子清淺一笑,主動迎合上去讓落清秋摸到他的臉,確定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男子突然開口,聲音也是像極了記憶裏的那個少女:“爹,我是來和你說再見的。”
落清秋呆愣,有些轉不過彎:“你,叫我什麼?”
男子還是淺笑:“爹,你是我的爹。我接下來說的話很重要,要是你現在不平靜下來的話,以後這些話可能會惹下大麻煩,所以,爹,你必須平靜下來,不僅僅是為了你,也是為了娘親。”
落清秋眸光一下子變得森然起來,他不是不相信麵前這個男子的話,他是太相信了,就憑著他的這張臉,落清秋就足以相信他了。
但是落清秋不能說出來,否則的話被麵前這個男子一雙通透的紫色眼眸給看透的滋味可不是那麼好受的,畢竟從稱呼上來說,落清秋是他的“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