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簪子(1 / 2)

兩人麵對麵沉默良久之後,凰翎幻看著自己爹離開的背影,還是站住了腳步。

有些委屈的看著落清秋:“大人,您說的也太嚴重了吧?天底下哪裏有父母願意傷害自己孩子的?”

落清秋淺笑搖頭:“你還別不信,若是你真的了解到那些後天形成的眷戀一族到底是多麼肮髒卑鄙,你就會知道那一族不單單是占了自己的族人供自己活下去那麼簡單。他們簡直就是為了自己的強大而強迫別人犧牲一切。”

他微微一頓,然後開口:“林恒,羽族的十八君上,你應該是知道的,他就是眷戀一族的。但是我從來都沒有看不起他,因為他是先天的被眷戀的種族,換種說法他就是天的驕子!後天的眷戀一族根本就是過街老鼠,而先天如林恒他那一族卻是被整個大陸希望和保護。這就是他們之間的差別。”

先天和後天的差別真的是雲與泥,沒有任何的道理和預計。隻是不說其他的,單單就是這麼一個先與後,就表明了一切的差別。

落清秋不喜歡按照什麼等級來分人,在他眼中隻要是有真本事的就可以成為他手下的人。但是對於那後天的眷戀一族他真的是不願意以善意的眼光看待。

他不是沒有想過幫他們解開這種近乎於詛咒一般的眷戀,但是他們拒絕了,根本就是毫無道理的拒絕。

所以他冷了心淡然冷漠的看著這些眷戀一族死死的掙紮,然後毫不猶豫的厭惡這些在他眼中根本就是醜陋肮髒的東西。

願意或者是不願意,這不都是他們的選擇嗎?他給過選擇了,就算是譴責也不應該落在他身上。

就算真的落在了他身上,那些口出穢言的人嗬,還是去死吧。說不了人話那就閉上那張嘴,平白開口惹人生厭招來殺身之禍。

落清秋轉身眯著眸子看著巷子外麵燦爛的曦光:“天幻,這世界不是任何人都值得你真心相對,那些不願意說人話的還是一開始就讓他們永遠閉上嘴好了,平白開了口惹了人生厭,還讓自己心情不好,何必呢?畢竟那種東西,死多少都不算可惜。”

凰翎幻的心一顫,唇一抖卻什麼也開不了口。

落清秋怎麼可能看不出來凰翎幻的心思,他慢悠悠的掃過周圍一眼,精致的眼眸微微上挑漂亮斜飛,他抿唇一笑,如繁花盛放:“天幻,如果你害怕了,本皇給你離開的機會,要是這一次不離開的話,下一次本皇會親自動手收了你的性命,所以你到底是走,還是留?”

他的指尖冰涼,帶著寒冰的氣息落在凰翎幻的臉頰邊,讓他顫抖的同時還在他心底泛起陣陣漣漪。

他的森寒和溫柔,真的讓人不知所措。

凰翎幻第一次在落清秋身邊迷茫了,也恰恰是這迷茫,讓落清秋眼底的寒冷到達了巔峰,隻是他臉上的笑意越發強盛:“看起來你是有了選擇了……既然你已經開始害怕了,那就走吧,你一身君上的修為在外麵也是不容易死。”

第一次落清秋這麼簡單就放過了輕易離開他的人,哪怕當初他真的對自己手下這些君上很好,但是該抽身的時候還是要抽身。他相信,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凰翎幻現在能對那肮髒卑鄙的一族心生迷茫,未來必然會為了別的種族攔下他的行動!

凰翎幻呆愣抬頭看著落清秋冰棱一樣的眸光,知道自己終究是犯了落清秋的忌諱,說到底落清秋平時縱容著他們都是因為他們沒有觸及落清秋的底線。所以他們或許有些忘記了,落清秋是一個皇,說一不二以鐵血聞名於四皇之間,在那個屬於他們的時代,落清秋就是鐵血征伐的代表。

凰翎幻單膝跪地低下頭:“大人,您要保重身體。”

他隱約還記著落清秋的性格,能在觸及他底線的情況下還安然無恙的活著,這已經是落清秋對他莫大的恩賜。

落清秋轉身走出巷子:“天幻,這個世界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有時候並不是非黑即白,更多的是無法判定的灰。就算我們緣分盡了,我還是忠告於你,且行且珍惜。”

凰翎幻低頭:“多謝落皇大人賜言。”

良久他才站起來看著落清秋離開的方向:“大人,天幻以後都不能在您身邊了,希望他們都快點回來吧,他們回來了您的安全也有保障了。不過爍槿和落天都在您身邊,您的安全應該也是沒有太大的問題。但是還是希望大人您能安好。”

從今往後天幻和您再也沒有關係了,但是在天幻心底您還是天幻唯一的大人,等天幻再去看看這個世界的醜陋吧,這樣我回來的時候才能真正的讓您接受。

凰翎幻抬腳走出巷子,手中緊緊抓著一枚吊墜,落清秋剛剛偷偷給他的,足以保他一命的丹藥。

說到底落清秋還是不忍心的。

落清秋攤開手,指尖冰涼如雪:“我到底是做錯了還是做對了?為什麼我的心底還是那麼的疼呢?還真的是一種討厭的感覺……”天幻,希望我永遠都不會知道你的消息,我怕會是不好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