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他深深的吐了一口氣,慢悠悠的平複心情,也第一次那麼清楚的注意到了染雪城裏的熱鬧,熙熙攘攘人來人往,簡簡單單的卻讓落清秋近乎怔愣,他很久都沒有看見這樣的情景了,似乎是很久之前,可是真的回想起來卻又覺得不久之前也有這樣的情景在眼前出現。
到底是哪裏?到底是誰?他的身邊到底是誰?我到底忘記了什麼?
落清秋的眉目逐漸的森然,他根本沒打算問爍槿,問了也是白問,現在他自己都封印了自己的一部分情感,怎麼可能那麼順當的回答他的問題。
所以還是自己好好的找吧。
晃蕩著走過熙熙攘攘的街道,但是周身的森然寒意卻讓周圍直接空了一丈!
他慢悠悠的朝著染雪學院的方向而去,目光偶然之間被一道光華晃了一下眼,腳步一頓就朝著那裏而去。
一個簡單的根本算不上多麼好的小鋪子,一個清雋有些瘦削的書生,偏偏讓人覺得這個小小的鋪子看起來有一股子書卷氣。
落清秋算不上是多喜歡或者是討厭這股味道,但是真正吸引他目光的卻是鋪子上安安靜靜放置的簪子,如攤主書生一樣,看起來很是素雅,安靜美好的樣子像極了落清秋記憶裏那個開心活潑的女子,他的娘親……
她還是那個樣子,一直都在他的記憶裏,以最鮮活妍麗的姿態唱著那首有些走調的歌謠,雖然不怎麼好聽,但是他還是願意聽著那首歌謠入睡。
彼時那年,她還沒有離開,他們一家還是那麼的幸福,不是分崩離析的樣子……她就像是那麼最溫潤的明珠,雖然看起來小小的不是很耀眼,但是卻讓人看見的第一眼就忍不住好好的保護起來。
大約當初爹看見娘親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吧。
落清秋抬手拈起麵前的一根簪子,細細看著上麵並不是多麼名貴的珠子和寶石,很普通的珠子基本上每一個城都會有賣的,但是卻在第一時間吸引了他的目光,平凡但是帶著一股吸引人的誘惑。
與尋常的簪子有些不一樣,很流暢的簪身比尋常的簪子長了半個手掌,沒有流蘇的累贅,隻有幾顆稀碎的珠子圍攏在一起,變成一個漂亮的六邊形,小小的翡翠色寶石在中間閃爍著華美溫柔的光。
落清秋忍不住開口:“娘親戴上它一定很好看。”
書生本來就因為落清秋下意識放出的氣場有些站立不住,現在落清秋一開口收起自己的氣勢,書生直接跌倒在了地上,半晌才無奈的爬起來接上落清秋的話。
書生沒有多少笑意,但是看的出來他對這些首飾是很溫柔的:“這隻簪子是我娘子做的,她說看見這珠子就想起了我娘,所以她做出來了。”
落清秋忍不住彎了唇角,低頭那一眼無邊風華流轉:“那想必我娘親應該是會喜歡的吧,不知道買回去之後她會不會喜歡。”
書生嘴笨,說不來那些勸客人買東西的話,隻能眼巴巴的看著落清秋。
落清秋的眸光微微一暖,又掃了鋪子上的其他簪子一眼,把手上的簪子遞給書生:“都包起來吧,我家裏還有不少的姐妹,她們應當是會歡喜的。”
書生立刻雙眸一亮,開始把那些簪子都打包起來,不多時一個大盒子就放在了鋪子上麵。落清秋遞了紫星幣過去,也沒有等愁眉苦臉找不開錢的書生反應過來,就直接拎著盒子進了染雪學院。
如果他記得沒錯的話,這個時候雲雪染應該是在上課,現在回去一趟把東西放下再去上課,應該還是來得及的。
但是他進自己的院子的時候,他看見了爍槿,爍槿正呆愣著站在被焚燒的隻剩下一個樹樁的雲深旁邊。
像是有什麼感應一樣,他轉頭看向了落清秋:“大人,您回來了,需要爍槿幫忙嗎?”
落清秋淺笑著搖頭,朝著他這邊走過來:“我買了些簪子,你來看看有沒有什麼喜歡的,要是有什麼喜歡的就拿。”
爍槿看著麵前打開的盒子,素雅漂亮的簪子整整齊齊堆放在裏麵,看起來有一種琳琅滿目挑花眼的錯覺。
他抬手拿起一隻幹淨的簪子,上麵隻有頂端有一枚小小的完整的寶石,是幹淨的赤紅色。
落清秋收好剩下的簪子,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一定要好好的。”說罷,抬腳朝著院子裏走進去。
他反正對於手下這些人的事情是沒辦法了,要是真的能解決的話他肯定是願意解決的,但是事實是他根本沒有那個資格插手,要是真插手,羽皇也插手進來那就慘了……
他還沒有鎮定自如到可以和羽皇共處一室麵對麵解決這些家庭糾紛,再說了羽皇如果真的知道這件事情的話,不衝上來先抽他已經算是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