爍槿呆愣許久,才慢慢的把自己許久沒有剪過的長發束攏在一起,簪子穩穩的插在發間,露出隱隱約約的一枚赤紅色的漂亮寶石。
簪子本來就簡單,更是不分性別。隻是大部分人都是先入為主的認為簪子是女子戴的,自然沒有那麼多人願意戴。
但是爍槿還是很好的詮釋了,什麼叫做人如玉。
他抬看著身邊的雲深,手指放在焦黑的樹皮上,鮮明的對比卻讓他想起了那個嬌小玲瓏的姑娘,她就像是他心底的白月光一樣,一想起心底就隱隱作痛。
他其實很是糾結,他有了喜歡的人,卻和這個白月光一樣的姑娘有了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這如何對得起他心底那個如朱砂痣一樣的姑娘?
他的心底一陣壓抑,什麼都說不出來。絢爛的陣出現在他的腳底,死死的壓製著他心底湧動的感情,壓製那如海般溫柔的情。
他笑,驀然的想起了落清秋春風秋月一般的背影,溫潤的淺藍雙眸像極了安靜的瀚海。
淚水悄無聲息的落下,他就這麼任由淚水流下沒有擦拭,有時候真的是太苦了,如果沒有發泄的話,就算是鐵打的人都禁不住,更不要說他隻是一個人,真真正正的一個人。
落清秋進屋子慢悠悠的打開盒子取出之前看中的簪子,素雅婉約,但卻讓落清秋想起了他家那個活潑的娘親,他伸手撫上簪子上的珠子:“材料是夠差,但是回頭按照這個樣式再做一支應該還是可以的。就是不知道莫貝會不會喜歡。”
他極淺的溫柔一笑,擱下手中的簪子取出另一支,那支簪子才是他真正一眼看中的。
不同於其他簪子的素雅寧靜,這支可以說的上是囂張豔麗,不知名的鳥兒形狀,做出展翅的模樣來,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紫色金屬塑成簪身,鳥兒亦是同樣色澤,沒有多少珠子寶石,隻眼睛那裏有一顆漆黑的不知道是珠子還是寶石的東西鑲嵌著。一切看起來都算不上多麼顯眼,獨獨那鳥兒的羽毛,紋理很是清晰,像是有人費心一筆一劃刻上去一樣。
落清秋微微斂了眉眼,隻是眼底的瀲灩卻是怎麼也遮擋不住的。
他美得不可方物,沒有人可以越了他的容顏去看其他人。但是那些極美的人不是沒有過,隻是下場大多是淒涼的。
落清秋生生的憑著自己的容貌在整個黯星大陸聞名,他姝色無雙,卻無心無情。在他的眼中隻有殺伐征戰。
但是他怎麼可能真的沒有情感?若是一個人沒了情感,大約跟一塊石頭也沒有什麼區別了吧?
他又哭又笑:“這支簪子真漂亮,可是為什麼我要買下來?我還在念你嗎?可是我已經配不上你了,我永遠都配不上你,為什麼我還要想起你?我是不是很,明明不能愛你了,偏偏要死要活的還是念著你。”
若是爍槿和潯聽見了落清秋的話,估計他們應該會很是震驚,他們親自動手封了落清秋對楚澈兒的全部記憶,但是事情沒有按照他們預想的那樣走下去,他們根本就不可能想到落清秋愛的,其實是羽皇。
無論此去經年到底多久,落清秋心底永遠都是那麼一個羽皇。
不同於爍槿,羽皇才是他心底的朱砂痣和白月光,更是他的心頭肉!
他的心頭肉白月光朱砂痣,從他成為落皇,從她成為羽皇,他們已經注定了陌路。雖然很不甘心,但是落清秋不得不承認,他現在隻能默默的看著她,卻什麼也說不出來,他沒有那個資格更沒有那個勇氣。
所以他現在還是默默的守在這裏好了,車到山前必有路這句話他還是相信的。
就算老天爺再狠,也總是會留下一條路,否則的話這個世界必然是要亂套的,若是沒了生機與天理,什麼都會出問題。
他慢慢的從自己的戒指裏拿出一塊深邃的紫色金屬,上麵星光點點,捧在手裏望過去,美得讓人心醉,伸手把玩了金屬和簪子片刻,他從識海裏取出了落天。
落天還是一如往昔,隻是通身鋒銳無雙的劍氣此刻完全收斂,連帶著刃鋒也有一種微微的鈍感,看起來跟一把好看一點的長劍沒有什麼區別。
落清秋伸手捏住劍身,拿著鋒銳如昔的劍尖開始削。
長劍不好控製,但是在落清秋的手中卻跟那些小刻刀一樣,一點一鑽一削看起來很是流暢,行雲流水不像是握著舉世皆知的凶劍,而是捏著一支開得正好的花,舉杯飲下醉人的佳釀。
他的笑意淺淡溫柔仔細的樣子,真的足以讓人沉迷其中,隻謂他就是那畫中人天上月公子如玉世無雙。
深邃的紫色在他手中緩緩成型,突然他停了下來,像是在思考什麼一般,許久之後才開始動手,隻是簪子的模樣已是大同小異,不知名的鳥兒變成了更加高貴華麗的鳳凰,羽毛根根清晰可見,更加幽深的小小黑色珍珠在手上突然出現,沒有任何分割的意思,直接就就被他按進了鳳凰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