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念想(1 / 2)

落清秋說的很絕情,但是他不想爍槿摻和進他的事情也是為了他好,他所要麵對的一切都是皇那個層次的東西,爍槿隻是一個君上,他還沒有那個資格參與他們之間的是是非非,稍微一參與,那就是死路一條。

所以落清秋寧願爍槿恨他,也不願意讓他參與自己的事情。他真的太知道他的圈子到底是多麼的步步艱險,若是稍有不慎可能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場……或許他可以活下來,但是一旦非皇者參與,必然是要成為他們之間第一個祭神的那個人。

他們也不會有任何的憐憫和惻隱之心,就算是自己手下最受寵愛最疼如珠寶的那個人都是一樣。對於他們這些看盡此間繁華的人來說,漫長的生命很孤寂需要有人或者舞來打發,那些所謂的寵愛也不過是用來打發時間的一種手段罷了。

若是真的涉及到他們的利益,就算是親子也照殺不誤。

他們是很冷酷,但是這也是他們生存下來的方式——是生存而不是生活。他們的日子並不是像尋常人想的那樣舒坦為所欲為,在他們眼中這些所謂的舒坦不過是一種欲念罷了,披上人世賦予的新的意義,一切都變得美好起來,但是這改變不了本質上的腐敗罪惡。

落清秋自己不是多麼喜歡做出什麼驚世駭俗的事情。對他來說有那麼一個棲身之地,有那麼一點粗茶淡飯,已經足以慰了平生無數風華絕代。就算是一族之皇又如何?在某些用心險惡的族人眼中,這些都是為皇者應該做的。因為家族培養了他。

但是他們沒想過,一個家族怎麼可能培養的出縱橫天下的皇,就算是帶著萬千寵愛的羽皇,她的親人也是該放手就放手,絕對沒有一絲猶豫去讓雛鷹成長,她的家人深諳一塊絕世的璞玉,若是沒有最好的雕琢,還不如路邊一塊被人小心擦拭的石頭。

落清秋收起一切思緒,蒼藍的眸子漸漸變得溫柔,他伸手輕輕撫摸爍槿的臉頰:“不要太自責了,這不是你的錯,冥冥中自有天定,若是天意難違就算是你一心一意想要違逆,你也沒辦法呀。我會有辦法的,爍槿要相信我對不對?我可是你最信任的落清秋呀,我一定不會騙你的,對不對?”

落清秋雖然完全是一副哄孩子的樣子,但是他的語氣卻完完全全是真的,他真的很想爍槿走出來,繼續做他的爍槿君上,繼續做他的落天劍靈,他是最好的唯一不可替代的。落清秋的笑容逐漸淺淡,雙眸中的蒼藍一陣變化,然後化為了剔透的笑意。

他鬆了手躺倒在床上,發出輕輕的呼吸聲。

爍槿低著頭跪在床邊看著落清秋,知曉他真的是回到之前那個狀態了,再度醒來的時候,他們的大人又要不記得以前的一切了,不是說他們之間還在的快樂時光,而是他們彼此之間金戈鐵馬的征伐歲月。

不過不記得也好,以後從這個旋渦中抽身的時候也能更果斷更決絕一點,再也不會留戀這裏的一切。到時候就隻是他們的大人,不是別人的眼中的落皇,不是別人眼中的絕世皇者,他隻是落清秋,他隻是他們的大人,再也沒有人能夠打擾他們的生活。

他抬頭笑著看著沉睡的落清秋,默然起身朝著外麵走去,他需要做些準備,若是真的要去大人口中的那個世界,估計要準備很多的資源,不過聽大人的口氣,似乎那裏的人戰力不強,但是也要預備著有什麼深山老林旮旯犄角裏跳出一個不知名的人反殺。這年頭這種事情不少了,基本上每到一個地兒都能聽到這個消息,隻是最後證實有真有假罷了。

但是無可否認的是,深山老林裏的確會有一些閑的發慌的人到處住著,他們也純粹是閑的發慌修煉進入瓶頸,這種人多半都是老死在山上,他們根本沒有突破延續壽元的機會!

就算是那另一半有機會突破的,也基本是要在突破過程中死一半——他們根本沒有煉心的過程,在突破那一刻的心劫中,灰飛煙滅。

所有走到君上這個境界的人,敢以君上為號的人都知道,唯有紅塵才最煉人心。三千紅塵無數凡人修者沉浮,無數人心算計聚集,無人能知何時是盡頭,也無人能知紅塵煉心何時休止。唯有一點他們知曉,當天下殺盡,在無人喧囂之時,就是此間紅塵盡之時。

但是怎麼可能?隻要還有生靈存在,就會有紅塵萬丈,三千喧囂伴身而行。除非入魔,斬斷此間一切生靈,再斬己身,如此才能滅了此間的紅塵。

爍槿看著站在外麵的瓏熙,一雙赤紅的眸子閃爍著淡然的光芒:“此間的一切都準備舍棄吧,我們大概不久以後就要去別的地方了,大人在回歸此間之前,寄身於另一個空間的一對平凡夫妻膝下,我們要去保他們一世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