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影一點點臉紅的意思都沒有,就這麼看著月影低聲:“你知道就好。當然你還想說下去的話我也不會攔著你,但是你要想清楚霜奪到底有什麼好的,他遲早是要成為踏腳石跟我沒有任何可比性。”
月影輕笑嫣然:“知道了知道了,我不會再跟他說話了,沒想到你還真的是吃醋了。”
陽影絲毫沒有不好意思的樣子,直接朝著澤寧開口:“祭祀大人,我先回去處理家務,家裏有些人不乖需要好好的收拾一下。”
澤寧頭都沒抬很隨意的開口:“你去吧,記得收拾的乖巧點,不然放出來又會惹你生氣,那調教就白調教了。”
陽影看著粗魯但下手分外溫柔的把腿上的月影直接抱起來朝著自己的房間而去,看起來是他最近沒有好好的收拾一下他了,就這麼兩天就蹬鼻子上臉還敢戲弄他,這不是純粹的找抽嗎?
林恒躺在澤寧身邊的樹上,枝葉遮掩了他的身形,但是他的氣血卻如深淵一般深不可測,也隻有在這種時候他才會放鬆自己。
隻是這麼一放鬆也直接讓早已感覺勢單力薄的霜奪越發的心寒,他一直自信自己就算比不上祭祀澤寧,自己也一定比得上林恒!
但是現實給了他一個巨大的打擊,他現在才發現現在的林恒展露最真實的一麵,真的不是他能夠比得上的——果然林恒一直以來都遮掩了自己的真實修為,或許從一開始在林恒眼中,他霜奪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小醜!
林恒輕笑,眼底慢慢有寒冰蔓延:“嗬,你想什麼隨便你,但是你別想著別的事情,因為這別的事情根本不是你能夠想的。我也可以明明白白告訴你,我能夠修煉到這一步,都是因為我的血脈。雖然很不想承認我是靠著血脈走的比你遠,但是血脈難道不是一個好東西嗎?至少證明了我的運氣比你好。”
諦夢走出來淡然的看了他們兩個一眼,突然接口:“有時候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不要想著為什麼天意如此,有時候就是你的命,你也必須得認!”
霜奪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的嗓子一片幹澀,什麼也說不出來隻能低頭看著褐色的地麵。
流離幾乎是有些蔑視的看了霜奪一眼,轉身就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反正澤寧沒有開口,直接走人又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一時間人鳥獸散。
澤寧沒有起身,倒是林恒下來了,樹上待夠了自然是回房間躺著,不然曬黑了怎麼辦?
霜奪幾乎崩潰,他算是知道什麼叫做人走茶涼什麼叫做人走燈滅,這就是一個巨大的諷刺!這就是來自他的種族的諷刺!
可是他沒有任何理由去申訴,他從一開始就背叛了羽族,他夥同其他人一直在羽族安然生活著,卻一種存著異心,想要趁著羽皇不歸之時徹底的滅了羽族其他君上,統治整個羽族。
但是羽皇的一朝歸來卻讓他直接沉寂下去,不是他不願意親手滅了羽皇,而是羽皇真的太強大了,強大到他根本沒有辦法抗衡。
他隻能屈服。
沒想到他的心思早就被一幫羽族君上給看了出來,這真的不是一種諷刺嗎?他居然被自己的對手從一開始就知道目的,甚至自己預想之中的對手還不是自己的對手,他比他更強,一直都在那裏俯視他這是何等的悲哀?
但是他沒有辦法。
一堆人走了個幹幹淨淨,隻有樹下的澤寧還有黯然神傷的霜奪還在那裏安靜的像雕塑。
良久,澤寧才開口:“你真的以為你就一定是踏腳石嗎?你還有另一條路可以走,羽族不是沒有過你這樣選擇另一條路的人——在我眼中你不過是選擇另一條路的羽族人罷了,你的想法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但是我知道你根本沒有可能成功,所以我也知道你注定了會踏上我準備給你的接下來那條路。”
“噗通!”
霜奪直接跪了下來,對著澤寧磕頭:“請祭祀大人指點霜奪明路!”
澤寧睜開雙眸,璀璨的銀白流轉在漆黑的瞳孔中:“成為祭祀殿的暗衛,永遠守護大人回歸之路,那是羽族最後的退路,也是羽族最後的殺器。”
澤寧說的很淡然,但是就是那麼一句“羽族最後的殺器”,直接讓霜奪一陣心顫,他真的不知道這個所謂的殺器是什麼,但是這不妨礙他對於祭祀殿暗衛的理解。
自此放棄屬於一個君上的一切榮耀,自此化為黑暗之中的那一抹影子,與主人如影隨形,就算是麵對必殺之局也無牽無掛出現,替主人擋下一切風刀霜劍。
霜奪抬起頭,額頭一片烏青,他笑,笑的淒涼:“大人,其實霜奪一直都很喜歡薄錦,我也知道她是一個好女孩兒,隻是她沒有得到好的指引而已,要是她一直都跟在大人身邊的好呀,一定會沒有任何問題——但是她錯跟了我,我對不起她,現在她離開我了,霜奪的心其實也死了……跟隨祭祀大人,霜奪死而無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