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影死死地抓住他的手腕:“不可以!就算我們的身份算是淩駕在落清秋之上,他本身就不是我們能夠動搖的。而且,你感受不到,但是我感受得到,他現在很憤怒。”
比太陽還要耀眼的憤怒呀,讓人看上一眼就不願意再度碰觸,這是來自神祗的憤怒,讓世界可以毀滅的憤怒,無人可以匹敵,也無人可以忘卻,哪怕同為神祗也一樣會被這怒火焚燒殆盡,化為永世的劫灰灰飛煙滅,永世不得超生。
月亮沒辦法感知到這無與倫比的憤怒,隻因為這光芒已經超越了月亮可以承受的範圍,無法做到反射就隻有下意識的認為自己身處一片白茫茫的空間。
可是太陽卻是知道的,這是憤怒鑄就的光芒,比太陽還有耀眼,但是卻能夠讓太陽清楚的意識到這不是什麼空間碎片組成的東西,這就是光芒,這就是來自神祗的憤恨。
無人可以逃避無人可以遮擋,哪怕是放棄這雙眼睛也還是能夠感受到那如岩漿一般的滾燙,灼熱心肺,讓一切都灰飛煙滅。
這就是陽影不願意讓月影進去的原因,他並不想月影出事。現在的落清秋根本就是六親不認的,他不在乎什麼血脈親情,更何況他們其實是沒有血脈關係的,說是表哥也不過是因為爹娘的關係罷了。真的說起來,他們其實相當於是結拜兄弟姐妹的孩子罷了。
流離咬牙,火紅的雙眸沾染上了幽黑的光芒,燃燒到極點的火焰已經不再是赤紅的色澤,其它的顏色同樣的可怕。
林恒抓住她的手,不顧岩漿的灼熱:“夠了,別生氣了!難道你想毀了整個羽皇城嗎?你現在是神祗了,羽皇城經不起你一擊之力!”
流離的眸子一沉,動作一頓,瞬間開始沉思,她的確是可以對落清秋動手,因為她的血脈也是高貴的,可以說跟落清秋也是有姻親關係的,但是她出手了,可能還沒傷到落清秋一根毫毛就已經毀了整個羽皇城。
可是他們最後的淨土了,他們不能在這裏隨意的出手。
他們抬手頓足的每一個動作都可能毀了這座現在看來已經有些許脆弱的皇城了。
隻有這座皇城真正的主人回來了,才有能力讓這座皇城變成可以承載他們的地方。
現在還不可能。
這座皇城承載不起他們的全力一擊,他們隻會毀了這座皇城,這是他們最後的依靠了。
流離收手,她聽進去了林恒的話。
白曌握緊雲棲的手:“他說爍槿在他身邊,他還說爍槿的本源在我身上……可是為什麼爍槿的本源會在我身上……”
所有人的臉色都不一樣了,因為爍槿之落清秋的神兵,而且很顯然本源已經被毀了,不然的話白曌絕對不可能是這個樣子。
可是為什麼爍槿的本源會在白曌身上?
他們是知道的,若是論戰力而言,四把神兵,爍槿最強,初臣次之,九歌第三,白曌是最末的。
但是論綜合能力的話,這卻是反過來的。
白曌的本體是深淵蟒,她可以說是跟青霜差不多的存在,隻是本質上要來的更加強大和高貴一點,但是也正是因為跟青霜這把神靈之刃差不多,所以她的攻擊力是最低的,因為她麵對的對手在識海精神力方麵的防禦都很強大。
而爍槿的本體是火蓮蟒,火蓮蟒的血脈本來就是最高貴的那一類,就算是跟真鳳和真龍相比都是差不了多少的,攻擊力強悍的能夠讓所有的蟒族低下頭,但是取得高攻擊力的代價就是他的其他方麵其實算不上是多好,也正是因為這一些弱點,能夠活下來的火蓮蟒絕對是這一族的佼佼者。
可是就算爍槿的綜合能力墊底,但是他的戰鬥力已經補足了他的短板,而且他的主人是落清秋,單單這麼一個名字已經意味著,他就算是綜合能力再差也沒什麼問題,因為落清秋缺的隻是攻擊力而已,他需要的隻是一柄能夠戰勝天下的劍而已。
有了爍槿,落清秋完全不必怕其他的事情,因為爍槿補足了他本身的戰鬥力,而落清秋補足了爍槿的不足,兩者結合起來是強大的,絕對不可能被別人所超越的。
但是現在白曌居然說爍槿的本源在她身上而且已經毀了,這樣一推斷的話,爍槿現在的情況可以說是岌岌可危的,但是落清秋回來了,那爍槿隻要不是徹底的被毀掉了,那就可以被救回來,落清秋的意思,是爍槿已經被救回來了嗎?
白曌幾乎快哭出來了:“他說爍槿的本源在我身上,可是我是真的不知道,我還動用了那份本源……我是不是真的做錯了?我是不是已經無可救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