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想你夜夜哭泣不能自己.
想要逃避已經來不及.
說什麼海角到天際.
說什麼今生永不渝.
你的一字一句一直徘徊在心底.
天天想起夜夜回憶眼淚在繼續.
應該放棄找個人代替.
告訴我如何把你忘.
告訴我如何把你隱藏.
放在我的心上.
沒有愛沒有思念的地方.
告訴我我該怎麼藏.
告訴我如何把你遺忘.
所謂地老天荒.
隻是讓一個人孤孤單單.
讓一個人心慌.
是否情路太難.
你讓我一個人遊遊蕩蕩.
讓我一個人心傷.
如今這樣的情形,任何的話語都顯得多餘。
林一忽然笑了笑,與平常一樣,笑得玩世不恭,笑得庸懶無力,道:“我本來找餘溪,沒想到他來了醫院,結果我就找著進來了。”
陸月馨收起眼淚,靜靜的注視著他,許久才柔聲道:“你變了很多。”
林一露出一絲疲倦的笑容,道:“人都是會變的。”
連人都會變,更何況山盟海誓?
陸月馨的眼眶有些發紅,黯然道:“我病了,隻是想見見你。”
林一道:“我知道,我也了解。”
陸月馨道:“你是不是覺得我現在這個樣子活該?”
林一沉默著,道:“沒有,我一直都希望你過得很好。”
陸月馨道:“難道現在這樣也是你所希望的?”
林一道:“如今這樣,也是你當初的選擇,既然是你當初所選,想必也是你自己所希望的,既你希望的也是我所希望的。”
林一的話每字每句都說得很沉穩,似經過了深思熟慮,但陸月馨的眼眶卻一下子紅了,淚水再也抑止不住,簌簌下落,哽咽道:“對不起,其實我並不想那樣對你的,我……”
林一立即打斷她,道:“我理解你的苦衷,任何人都有苦衷的是不是?我若是你的話,我也會那麼對你的!你無須為你的決定內疚。”
陸月馨躺在床頭注視著林一,目光裏充滿了淚水,也充滿了感激。
有些人無論怎麼變始終還是變不了的,一種久違的熟悉的感覺仿佛又回到了陸月馨的身邊。
林一道:“你這次衝動了些。”
“為什麼?”陸月馨不解道。
林一沉聲道:“你為什麼來醫院?”
陸月馨怔了怔,表情隨即又黯淡了下去。
林一道:“是不是仇天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
陸月馨無力的點了點頭。
林一歎了口氣,低頭注視著她,目光裏帶著惋惜與同情,這種事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慰陸月馨,這件事也是她的選擇,準確的說是陸定坤的安排。林一實在很難想象如果陸定坤知道了這件事那會是種什麼樣的表情。
陸月馨扭過頭,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顆滑落到枕邊。
林一忽然伸出手,輕輕的撫著她的頭發,輕輕道:“別太難過了,我剛進來的時候問過醫生,他說你身體狀況一切都很正常,你現在保重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陸月馨也抓過林一的手,一下撲進他的懷裏哭開了,她就像一隻受到了很大驚嚇的小鴿子一樣,在風雨中終於找到了棲息的懷抱,久久不願離開。
她緊緊的抱著林一,似永遠也不願放開,這已是她最後一次距離真愛最近的機會,她不能失去,她已錯過了太陽,錯過了月亮,她不能再錯過了星星,否則她的世界將會是永恒的黑暗。
這對任何一個女人來說,都是最最可怕的夢魘。
林一的手也放在了她的後背,並沒有推開她。
他不忍。
他不忍在這種時候再去舊事重提,或是無心傷害,縱然別人曾傷害過他。
因為陸月馨在任何人的麵前永遠都是高貴的,神秘的,不可親近的,但在林一麵前卻是個例外。
“你累了,應該好好休息。”林一喃喃道。
“我一直都很想你,真的。” 陸月馨哽咽著,忽然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淚珠,發絲已與淚珠混在一起貼在臉上,她的模樣看上去說不出的淩亂淒慘,已讓林一不忍再看。
林一平靜的注視著她,道:“我也是,這一年裏我也一直很想念你,在我夢裏,出現得最多的人就是你。”
陸月馨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欣慰的表情。
她知道林一說的是實話,林一也從未欺騙過她也不會欺騙她,他不像仇天,因為仇天不懂這樣一個道理:如果你要想得到一個人的心,那麼你就應該用自己的真心去換。
林一懂,所以他才會贏得那麼多人的真心。
陸月馨喃喃道:“我不想去上海了,我以後就一直呆在C城,哪兒也不去了,你會不會也留在C城陪我?”她的語氣忽又變得十分溫柔,像是在夢囈,那聲音近在林一的耳邊,就像是世界上最令人銷魂最令人想入非非的聲音響在他的耳邊,令他無法拒絕,更何況這不是別人的聲音,這是陸月馨的聲音,一種隻會出現在夢裏的聲音此刻竟響在了現實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