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所氣勢磅礴的別墅,這種別墅對今天的林一來說已經不再陌生。
與陸家大院相比,它看上去更加宏大更加奪人眼目。
與仇家大院相比,它又顯得更精巧別致而充滿了一種輕鬆柔和的感覺。
它有著幾乎所有豪華別墅的共同之處,高爾夫球場、遊泳池、直升機坪、鋪滿雨花岩石的寬闊道路、還有那滿溢著現代氣息的建築。
現在,林一就站在了這別墅的黑色大門前,他忍不住長長的歎息著,一切的邊城流浪,一切的天涯淪落,一切的宿命輪回,一切的一切讓他又回到了原點,回到了這樣一扇門前。
也許走進去就是一條不歸路,走出來外麵的世界已經改變。
可是,這是上天給他的第二次機會。
人的一生,總會遇見一兩次改變自己命運的機會,隻不過大多數人都選擇了錯過,少部分人會緊緊的把握著,直至改變自己,其實這裏麵的秘訣很簡單,還是那個詞:堅持不懈!
默然許久,林一的臉上終於露出了陽光一樣的燦爛微笑,他伸出手,按響了門鈴。
“叮咚!”門鈴的聲音清脆悅耳,就像樹上黃鶯的叫聲一樣。
“林先生,請進,清哥已經在院子裏等著你了!”年紀有些偏大的門衛顯得很有禮貌,也很親切。
林一笑著點點頭:“謝謝你!”
說完,他昂頭大步走了進去,今天走進去的他是自信的,沉穩的。
這是一幢占地很大的別墅,這條路仿佛也很長,一直蜿蜒到別墅深處,林一感覺自己像是進了迷宮一樣。
一路上,他不停的向路上來來去去的保安與傭人們問路,每個人都很耐心給他指路,對他很友好,很親切,盡管沒人給他帶路,但林一覺得心裏很溫暖。
卓雲從小在這裏長大,難怪她給人的感覺就是很有內涵,很有品位,外冷內熱,林一不禁這樣想道。
走著走著,林一眼前忽然一亮,這道路的盡頭竟是一個寬大的院子,這院子起碼有好幾萬平米,大不說,而且大氣中充滿了細巧別致,綠油油的草坪波浪似的連成一片,上麵是各種五顏六色盛開著的鮮花,它們圍繞著幾棵茁壯的迎客蒼鬆爭相向林一綻放,像是在歡迎他的到來一樣。
院子的中央是一座建造得頗為壯觀的圈形噴泉,此刻幾十道水柱衝天而上,在半空中散成水霧,這片片水霧在陽光下形成了五光十色的小彩虹,看上去讓人身心倍加愉悅,在如此炎熱難耐的天氣下,隻要你呆在這裏,一點也不會感到心浮氣躁,你隻會覺得更加家心靜如水。
這裏就是卓雲的家,盡管林一事先有著種種設想,但此刻親眼看見如此美麗和諧的自然景色,他還是感到很意外。
不過,這美麗的景色雖然和諧溫馨,就連鮮花都在向他微笑,但是林一的眉頭卻已經皺了起來,他很緊張。
因為,從他一走進這個院子裏,一種壓力立即撲麵而來,差點讓他喘不過氣。
他本是個CS高手,最擅長觀察與感應,現在這種撲麵而來的氣息就像是股殺氣,又像是種壓力,但好象什麼也不是,但正是這種似有若無的感覺,才讓林一感覺到緊張。
噴泉的旁邊,擺放著一套古樸的褐色檀木桌椅,桌上擺著更具古典風味的棋盤,茶具,一位頭發有些花白的老人托著下巴安靜的坐在椅子上,他好象在沉思著什麼,但看那棋盤上的殘局,他似對這局棋在苦苦思索對策,已思索得入神。
這無形的壓力,便是從他身上發出來的,當然,也隻有卓守清這樣的人才能讓林一這樣的高手感到緊張。
其實林一與卓守清這已是第二次見麵了,上一次見麵那還是一年前在C城的人民醫院裏,那時候卓守清給林一的印象是一個比較豪爽的中年人,可是短短的一年時間裏,他的頭發已經白了,他的氣質神態已經發生了根本的改變。
是誰改變了他?又是什麼事讓他變得如此?沒有人知道,因為生命中,總是存在了太多的變數,這些變數不是人自身就可以參悟明白的。
林一似覺得這卓守清有些可憐,他看上去年齡已經很大了,可是現在卻一個人在這裏孤獨的自己與自己下棋對弈,雖然有天地相伴,美景作陪,可是晚年如此孤單一人,他豈非顯得很寂寞,這種寂寞比世上任何寂寞都可怕一萬倍;但林一又覺得他好象很偉大,就像自己身邊的迎客鬆,那種感覺讓人充滿了敬意。
“坐!”卓守清伸手就向自己對麵的位置指了指,示意林一坐下。
他甚至看都看未看林一一眼就這樣直接招呼林一,但無論誰也不會怪他失禮,因為,他的氣度,他的神態,他的氣勢林一已感覺到,起碼他對自己很客氣。
林一坐下,沒有說話,他目光也落在棋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