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川,普通不能到不能再普通的名字,據說取自一個不著調的詞人酒醉後,胡亂喊出一句“石韞玉而山輝,水懷珠而川媚”。
可石川聽到的版本卻是因為他是被人從河邊撿到的,名字裏自然有了一個川字。
名字普通,但身份一點也不普通,石姓在這中央行省可是響當當的貴族,帝國的柱石,無敵的統帥,光明帝國的戰神石無敵就是石家的前任家主。
為什麼說前任呢?因為這位無敵的存在已經掛了。就死在帝國屏障的西北軍統帥帳裏。
石川這個名字還是石無敵親自起的,作為義子,石川血液裏沒有石家無敵的基因,所以一直沒有大的成就。
以前還有石無敵罩著,現在他就像孤魂野鬼,走到哪裏,也沒人關注。
於是,為了尋找點存在感,他做出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至少,在這個平靜的中央行省主城,聖盔城裏,確實算上一件大事。
他當眾非禮了一位貴族夫人。
天橋下流傳的版本是這樣的,在人群中,這位豔麗的太太發現自己的手絹掉在地上,彎腰正要撿,一隻手伸過來,正好按在她的手上,她像小鹿一般跳開,麵色羞紅,“你要幹嘛。”
而這位登徒浪子竟然說:“幹”。
身為貴族,豈能受此大辱,貴族老爺當場扔出白手套,與這位名叫石川的登徒浪子單挑。
結果,被打斷了三條肋骨。
本來雙方都是貴族身份,打架鬥毆也算稀鬆平常。
石川卻被家族驅逐,發配苦寒之地,西北。
就這樣,石川帶著一名護衛,一架馬車,一匹老馬,離開了聖盔城。
……
石川叼著草根,坐在副駕,哼著小曲,悠哉悠哉。
唯一的護衛兼馬夫韓勇問道:“大人,你倒想得開。”
“老韓,有什麼想不開的,離開家族,無拘無束,你沒聞到自由的空氣嗎?”
韓勇沒好氣:“放著堂堂的少爺不做,偏要來這裏受苦。”
石川緩緩躺下,翹著二郎腿,無奈道:“我不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嘛,希望後人引以為戒,善哉善哉。”
“少來,別人信,我可不信,那貴婦胖的像頭豬,你會看的上?”
“我很重口味!”
韓勇狠狠地甩了兩響鞭,抽在空氣裏,馬,是軍馬,雖然老了,但還是軍馬,他可舍不得打。
“怎麼,跟我這個沒前途的少爺,是不是覺得沒出息。”石川壞笑道。
韓勇默不作聲,又甩了兩鞭子,才道:“我要是想出頭,帥爺在世的時候,我已經是將軍了。”
石川沒有反駁,因為韓勇說的是實話,韓勇這個名字可能沒人知道,但勇者這個名頭可不是白來的。
帝國軍規,凡殺敵破千者,封號勇者。這可不是隨便哪個人都能達到的。
殺敵過千,沒有連年大戰,太難了。
“勇者,在帝國軍部隨便可以博個統領職位。你……”
韓勇傲然道:“那種虛職,老子不稀罕,我寧願給帥爺牽馬。”
石川豎起大拇指,然後閉目養神了。
走了小半天,石川實在是受不了韓勇這悶葫蘆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