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韓大個子,勇者這稱號,真的要殺一千人?”
“嗯。”
“你殺了多少。”
“一千零二十一。”
石川眯著眼睛,坐直了身子,眼神掃過路旁高高的草叢。
“嗬嗬,不錯,馬上你就會多殺幾個。”
韓勇再次揮起馬鞭,鞭如巨蟒,直撲草叢,鞭頭收回,帶出一串血珠子。
草叢裏埋伏的人見被人發現,縱身跳出來,亮出家夥。
埋伏的這夥人標準的殺手打扮,全身罩在黑衣中,隻露出眼睛,一出來,招呼也不打,直撲馬車而來。
石川並沒有出手,而是探身從車廂裏拿出一壺酒,倒了兩杯,自己喝一杯,另一杯遞給了韓勇。
韓勇抖了抖鞭子,“等解決了他們,再喝。”
縱身躍下馬車,鞭影重重,將自己裹起來,無論刀從哪個方向砍過來,都被鞭子擋住。
刀劍棍棒,都被韓勇舞得鞭影擋下,鞭子是用上好的棉鐵糅合牛筋擰成,尋常刀劍別想砍斷。
十幾個人也奈何不了韓勇,再石川喝下第三杯時,歹人橫七豎八,躺了滿地。
剩下一個見狀不妙,虛砍一刀,扭頭便走,韓勇想留個活口,挺身追去,卻發現一道光朝自己心窩奔來。
糟糕,暗器,該死的,自己太大意了,見躲不過去,韓勇便沉下身子,扭過肩膀,準備硬抗。
叮!離韓勇三尺,暗器被攔了下來,韓勇回頭,看見石川手裏端著短弓。
“別追了,跑遠了。”石川跳下馬車,走到屍體麵前。
“十四個,韓大個子,一千零三十五個了。”
“還是一千零二十一個。”
韓勇指了指刺客的手,“手掌中間有老繭,這是特有的重劍手柄磨出來的。”
石川沒有說話,他很清楚,這種重劍隻有西北軍的重裝步兵才用。
該死的,西北也不太平啊。
兩個人重新上馬車,繼續前行。
這裏到西北,千裏之遙,千裏之外的軍人會出現在聖盔城的郊外,還幹起了劫道的勾當。
別說石川了,三歲小孩子都不會相信這是個巧合。
石川坐在馬車裏,端著酒杯,卻沒有喝。
他為人一向不爭,很早就被義父石無敵安排軍中就職,不說戰功赫赫,反正大大小小的仗也大了不少,軍功積累也當上百夫長。
那可是帝國軍隊有史以來最年輕的百夫長,那一年,他才十四歲,比義父當上百夫長還早了一年。
後來,因為調動,他被家族召回,成了閑人,在家族除了石無敵看重外,他毫無背景,而石無敵常年在外,基本上,石川是人畜無害的。
究竟是誰想要自己的命,自己對任何人都沒有威脅,還有人會和自己過不去?會不會和義父有關呢。
一連串問號在石川的腦海中飄過,疑團越來越多。
車廂外,天空響了悶雷,轟隆隆,韓勇套上蓑笠。
石川望著天空,西北方向越來越暗,似乎雨是從那邊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