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遭遇了什麼?或者說,剛才看到的東西,到底是不是她?
過了整整10秒鍾,我才逐漸平息下來,一邊繼續喘著粗氣,一邊看自己的兩條腿——小腿上有兩條比較深的口子,但總體還好,血流得也不多。我唯一要擔心的是,那塊金屬板上的鐵鏽會不會導致自己破傷風。
我嚐試著站起身來,傷口處痛了幾下,最終還是站了起來。我扶著管壁走到剛才那個怪物消失的破洞這裏,往裏麵張望了一下,發現裏麵的景象並不是我想象的那樣一團漆黑。潛艇外殼上裂縫很多,一道道光亮從這些裂縫透射進來,讓我基本能看到下麵是什麼情況。
一個圓盤,三個魚雷發射孔位上一個是空的,其餘兩個還安放著魚雷。其中一枚的橢圓形頭部變形,向一邊歪著。
但剛才那個怪物的蹤影卻是看不到了。
從我的位置到那個圓盤的落差大概有3米左右,如果放在平時,我也就跳下去了,可是現在我全身上下幾乎沒有一個好地方,猛然一跳隻能是找死。
想了半天,我倒著身子出了那個破洞,雙手扒住破洞的邊緣,把身體慢慢地放下去,我的打算是,把身體垂下去,這樣雙腿離那個圓盤大概2米不到的樣子,然後蕩幾下就鬆手。
可是我全身實在是沒有任何力氣,身體還沒放垂直,雙手一脫力,整個人就摔了下去。
更不巧的是,這一下腦袋直接撞在旁邊的一顆魚雷上,我隻覺得耳朵裏“嗡”的一聲,眼冒金星、天旋地轉,一時間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看樣子是要死在這兒了。我也是夠傻逼的,被那個臭女人捅了一刀,傷口還沒好,硬是要過來。這一下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誰還能來救我。
我索性閉上眼睛,打算先休息會兒。待會兒如果能醒,就繼續拚,醒不了就醒不了吧,也算是解脫了。
就在我迷迷糊糊接近昏迷的時候,忽然覺得肩膀上一涼,有人拍了我一下。
“嘿,嘿嘿,醒醒,別做春夢了!”
我一聽這聲音,心頭頓時就是一凜,馬上睜開了眼睛。
是“騷猴子”!
沒錯,雖然穿著迷彩服,但還是可以看得出他健碩的身形,和線條剛毅,滿是絡腮胡子的臉!
“你……你……你……你到底怎麼了?”
我傻逼嗬嗬地看著他,最後嘴巴裏迸出這幾個字來。
這家夥臉色有些嚴峻,冷冰冰地說道:“我是沒辦法。你不在上海的辦公室裏呆著撩妹子,跑到這鬼地方來幹什麼?我把你弄出去,你別再回來了!”
“你打死那條蛇人幹什麼?你失蹤後到底都發生什麼了?看到’狼心狗肺’了麼?還有……還有……”
我有滿肚子的問題要問他,可是“騷猴子”隻是“嘿嘿”一笑,一把把我從地上拽了起來,然後身子一矮,就把我背在背上。
他能感覺到他背上結實的筋肉和骨骼,瞬間就覺得很有安全感——雖然我還是覺得他的身體冷冰冰的,有點像死人。
“抱緊我哈。媽的,以前隻有高顏值的妹子才有這待遇,你可千萬別說出去我給你過這種待遇,妹子們都把我當基佬可怎麼辦?哈哈……”
“騷猴子”一邊說,一邊背著我開始往下攀爬。
他用來攀爬的,是潛艇艙壁上的裂隙,和電纜。偶爾有強烈的陽光從這些裂縫中射入,直接照射在我臉上,讓我連忙閉上眼睛,或者扭過頭去,看那些被籠罩在陰影中的巨大魚雷。
“騷猴子”的攀爬動作非常嫻熟,也很有力道,就好像猿猴一樣。他一邊爬,一邊還和我說話,都是關於女人的話題。而我全身脫力,此時對他的這些話題根本沒有任何興趣,於是在他的背上開始昏昏欲睡。
於是,“騷猴子”說話的聲音在我的耳朵裏漸漸遠去,我的意識也逐漸模糊。以至於,他的嘴巴裏發出一陣讓人毛骨悚然的冷笑,我也沒有注意到。
就在我半睡半醒間,忽然感覺到有什麼冰冷的東西纏上了自己頸部。起先我並沒有在意,但這條東西迅速收緊,我立刻就覺得窒息了。
與此同時,“騷猴子”的嘴巴裏發出一聲放肆的狂笑。
“嘿嘿嘿嘿,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