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望前走就逐漸接近牛頭人的地界了,雨終於停了,樹林裏還是有些散不去的霧氣,絲絲陽光穿透林間的霧靄,把這層白色鍍上了一些光怪陸離的閃亮金黃。
三人身上的衣服總算幹稍了寫,幾天在森林裏穿行,又是陰雨又是潮濕,整天都濕漉漉的,很不舒服。
阿卡被陰雨壓抑了許久的心情,在擊破雲層的陽光下舒展開來,高舉雙臂扯開喉嚨在樹林裏大吼了一陣,方圓一兩裏地的樹葉子都被這驚天動地的野蠻人巨吼震撼得瑟瑟發抖,藏在附近樹林草堆的野獸動物被嚇得狼奔豬突四處逃散。
阿朱阿紫被阿卡的吼聲差點從科多獸背上震下來。阿朱死命捂住耳朵,阿紫用頭上獵人氈帽抱住頭,小灰把兩隻熊掌摟住腦袋埋在土堆裏。隻有咕嚕無動於衷,它跟隨阿卡日久,這種連野蠻人高地上懸掛的冰棱都能震斷的吼聲聽得多了。
阿卡吼完,隻覺得心頭爽暢,精神力氣為之一振,胡亂揮舞胳膊,在胸膛上錘擊幾下,覺得很滿意。
“阿卡,你作死麼?好端端的吼個啥,會震死人的。”聲震寰宇的吼聲雖然停了,阿朱阿紫的耳朵還在嗡嗡作響,仿佛有千百個鍾磬餘音在耳旁繚繞。
阿卡嘿嘿笑了幾聲,說道:“這個是野蠻人必做的功課,好長時間我都沒練習了,今天想起來才抖摟幾聲。要是荒疏了,被卡恩教官知道是要K人的。”
野蠻人戰吼是野蠻人特有的種族技能,當日阿卡還是菜鳥的時候,就是用這招吼暈了克魯茨公爵手下的十名騎士,破了他們的長矛巨盾合圍。
今時今日的阿卡,當然不是以前連一個光輝城堡中級騎士也單挑不過的毛頭小夥子,不過即使以現在的身手磨礪,再讓他隻憑真本事麵對當日十名騎士合擊,他有把握取勝嗎?
其實阿卡曾經考慮過這個問題,不過結果如何,他自己也不知道。
十個?如果鬥氣武技再修煉一段時間,有熊羆之刃在手,應該有幾分機會吧。像克魯茨公爵和哲羅劍聖這樣的巔峰極道強者,阿卡現在還看不透他們的真正實力,以後如果有機會,應該請教一下卡恩教官。
被阿卡吼聲掃蕩過的森林有些沉寂,也難怪,飛鳥走獸都被陣雷般的大吼驅趕得幹幹淨淨,連蟲豸都縮到了土洞石罅裏,整個世界清淨了。
阿卡卻在這片清淨中聽到了一點聲響,雖然這個聲響很小心很隱蔽,但是阿卡的的確確感受到了。這種動靜有點像野獸在漸漸逼近,但是野獸絕對沒有這樣的小心和謹慎。阿卡能感覺到靠近的東西在竭力收斂自身的氣息和意圖,避免被阿卡等人發現。
偷偷潛伏過來的東西甚至不止一個,阿卡至少聽到有兩個方位傳來了草莖被踩踏折斷的聲音。靠近的家夥體型應該很龐大,雖然它們已經盡量在放輕腳步。
咕嚕有些焦躁,它顯然也感覺到了什麼。科多獸粗壯的腳掌能敏銳地感覺到地麵的細微震動,不用阿卡招呼,咕嚕自動停止了前進,拱了拱背脊,通知背上的人小心戒備。
阿朱已經準備好了火球術的口訣,阿紫把羽箭扣在了擊心者的弓弦上。
不聲不響悄悄靠攏過來的東西已經很近了,雖然阿卡還沒有察覺到那幾個家夥的方位,但是卻聞到林間輕風送來的一股腥臊的氣味。
這種氣味阿卡似曾相識,而且有很深刻的印象----狼人。
是與阿卡和小葉在暗語森林遭遇到的一樣的殷月狼人,而且還是三隻。
狼人幽暗綠瑩的眼睛已經出現在三人麵前,身軀雄壯強悍,吼間發出沉悶的嗚咽之聲,眼中的綠光讓人發怵。三隻狼人是從三個不同的方位圍繞靠攏過來的,看來是沒打算給阿卡等人逃跑的機會。變異的殷月狼人體型龐大,前爪離地直立行走,嘴裂的毛發間露出森然的獠牙,更讓人驚異的是,其中一隻狼人還不是赤手空拳,它手裏拖著重型武器,那是一把布滿生鏽尖刺的巨大釘錘。
三隻狼人盯著阿卡等人看了幾秒鍾,它們沒動,阿卡也沒動。
“哈哈,是他,就是他......”拖著釘錘的狼人向另外兩隻狼人叫道,它粗大的喉管中的發出的聲音雖然能勉強算做語言,但是還是和一隻野獸的嘶吼也沒甚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