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忙鬆開雙手,轉身就逃,既然有了健壯四肢,龍嘯此刻求生欲望無比強烈,連滾帶爬,三下兩下就竄出老遠,那虎疑惑的慢慢跟在後麵,不知道這人又發啥神經。
狂奔數百米,龍嘯惶急之中又被一個樹枝子絆倒,回首後望,那老虎正慢慢跟來,看自己跑的急,身體微伏,便要加速。
看來跑是跑不過了,龍嘯惡向膽邊生,狠壯英雄膽,一把抓起地上樹枝,三兩下扯去枝杈,高舉過頂。心想,雖然你是國家保護動物,說不得這次也要做一回打虎英雄,自己剛有的健壯四肢絕不能白白便宜了你。
一人一虎對峙,龍嘯看著那老虎,卻怎麼也不像要吃自己的樣子,一雙虎眼可憐兮兮的。龍嘯疑惑間,一個名字突然在腦海中冒出,裹雜著一股記憶在腦海中蕩漾開來。
“你是小花,你是小花?”龍嘯不敢確信的問道。
那虎連連點頭,親熱的湊上前來,龍嘯連忙退後兩步,那虎委屈的連連踏動前蹄,仿佛在跺腳埋怨。
龍嘯看那虎實在沒有惡意,又和自己腦海中記憶中的小母虎小花吻合,也就慢慢扔掉棍子,那虎開心的湊上前來,毛絨絨的腦袋在龍嘯懷裏亂拱。
此時,龍嘯才覺可能發生了什麼自己無法預料的事情,打量周身,腳上穿著一雙灰色布鞋,左腳上的布鞋已經扯破,腳脖子血淋淋的,腫得很是粗大。下身灰色粗布長褲,上身熊皮坎肩,一條灰布腰帶緊緊纏繞在腰間,上下清爽,精幹利落,可自己怎麼會是這樣打扮?
慌忙忙四處找尋,終於發現不遠處有一個小水潭,龍嘯顧不得腿腳疼痛,獨腿跳躍到水潭邊,水中倒映出一個陌生而又有些熟悉的麵龐,有六七分酷似龍嘯原來模樣,卻很是稚嫩,也就十歲左右,龍嘯疑惑起來,怎麼一覺醒來,自己有了健壯四肢,還變成了少年,老天爺這份好心有點太重了吧。
穩穩心神,慢慢的,一股一股的記憶在腦中蕩開,龍嘯漸漸明白了一切,這副身軀的原主人可巧不巧竟然也叫龍嘯,有三個師父,從小就生長在這大山之中,今日奉三師父之命,前來采摘一種叫赤桑子的果實,不慎之下一腳踩空,左腿被樹杈掛住,腦袋重重的撞在樹幹之上,就此昏迷過去,人事不知。
醒來的便是現在的龍嘯,原來的龍嘯隻化作縷縷記憶。
龍嘯哪裏知道,正是因為自己的魂團天外飛來,趁虛而入,強行入侵,擊散了原來龍嘯的魂魄,自主吸收,霸占了這副身軀,好在大家都叫龍嘯,看原來龍嘯的記憶,對三位師父,特別是大師父,二師父,恨意滿滿,除了這隻老虎,生無可戀,也就心安理得起來。
小花並不是成年老虎,算來至今也就四歲,記憶中是在山間一個破碎的山洞邊拾得,當時隻有小貓般大小,骨瘦如柴,楚楚可憐。原龍嘯孤苦寂寞,同病相憐之下,小心抱回,堅持留養,大師父、二師父在威脅定要按時完成每日功課的情況下,也就任它留下,給龍嘯做伴。
原龍嘯有了虎小花陪伴,心情舒暢一些,每日也能堅持完成兩位師父安排的課業,一人一虎相依為命,磕磕絆絆行來,今年已經九歲多,年齡雖然不大,但在師父嚴厲督導之下,到是練就了一副強健體魄,爬山涉水、攀岩登高,很是容易。
龍嘯爬樹采摘赤桑子摔倒昏迷,倒掛在樹上,小花在下麵急得亂跳,想要救援,卻又無能為力,醒來的龍嘯雖然怪異,卻哪裏分辨得清已經不是原來的人,一個現代龍嘯靈魂強行霸占了這副身軀。
老虎小花既然是自己夥伴,那就不用再懼怕,龍嘯這才有心查看自己傷勢,好容易才有了健全四肢,再廢了一條腿,那可真是後悔莫及。
腳脖子血淋淋腫得像豬肘子一般,龍嘯強忍疼痛,活動了下腳掌,又試著用手去捏,骨頭無礙,又連忙扯下褲子,查看大腿,也不過吊的時間過長,右大腿直直伸開,扯的疼痛,也無甚大礙,不禁長舒一口大氣。
扯上褲子,卻發現那老虎扭著脖子,形態很是怪異,仿佛害羞一般。嗬,這小母虎有趣,竟然還怕羞,龍嘯童心大起,呼喚一聲,小虎扭過頭來,龍嘯忽的褪下褲子,那小虎又趕忙扭過頭去。龍嘯哈哈大笑,如此兩番,那小虎再也不肯回頭,用前蹄刨地,仿佛生氣了一樣。
不再和小虎嬉鬧,處理下傷口要緊,想起自己懷中還有常備的止血散、化淤膏,慌忙掏出,從褲腿上扯下一片粗布,就著溪水慢慢擦拭,抹去血漬,見擦破的傷口已不再流血,小心把止血散又放入懷中,擰開化淤膏的小瓶子,腫脹之處細細塗了一層,清涼涼很是舒服,還散發著一股幽香,疼痛立時消減不少。
有了健全四肢,龍嘯心情大暢,不時摸腿摸臂,坐於湖畔慢慢欣賞風景,小老虎也安靜的臥在身側,此景仿佛展開的一卷水墨,清淨和諧無比。
此時龍嘯雖然不知道自己所來的這個世界是啥樣,但那又有什麼關係呢,自己有了健全四肢,心中滿滿陽光,一切便是無所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