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做了一個長長的夢,龍嘯朦朦朧朧恢複意識,卻覺得股間撕裂一般的疼痛,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氣,猛的睜開眼睛。
刺目的陽光湧進,眼珠火辣辣的刺疼,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什麼都無法看清,龍嘯慌忙閉上眼睛,緩解疼痛。
眼不能視,卻能感覺到身子仿佛在空中蕩來擋去,左腳腳踝火辣辣疼痛,蕩漾之下,扯動腿根肌腱,肌腱似已不堪忍受,就要撕裂開一般。
疼痛難忍,不管下麵狀況,自身要緊,龍嘯忍著腿上的疼痛,蝦米一樣把身子翻卷過來,一絲絲睜開眼睛,慢慢適應外麵的強光,先看明白情況再說。
睜大眼睛查看,這是啥情況,左腿腳踝緊緊卡在一個樹杈子上,被腳掌擋住,脫不出來,整個人就這麼斜斜的蕩在空中,右大腿可恥的大開著,整個人就像一個大字,在空中蕩來蕩去。
龍嘯正欲忍痛努力再度往上,從樹杈中脫出身來,忽然聽得下麵噓噓有聲,這才想起,還沒查看下麵情況,慌忙低頭往下看。
“我的個媽呀,”龍嘯嚇得驚叫出聲,三魂七魄出竅,隻見一個雕睛白額的大老虎正在自己下方努力跳躍,也就還差那麼一兩尺,就能夠到自己的腦袋了。
龍嘯頓時忘記了腿腳上的疼痛,不敢亂動,掛在樹上還好,總算安全,要掉下來,還不被老虎嚼的渣都不剩一點。
“虎哥哥、虎大爺、虎姥爺,您行行好吧,我皮臭肉酸,沒啥吃頭,小白兔肉滑血鮮,您去找它吧。”
龍嘯不停的給老虎長輩,嚇得都帶哭音了,隻希望那老虎高興之下,看自己可憐,聽自己勸告,扭身去尋其他食物,放過自己。
那虎見龍嘯開言,止住跳躍,一雙虎眼竟然流露出熱切、欣喜、激動等諸多人性化情緒,伏身臥於龍嘯之下,抬頭看看龍嘯,又低頭看看自己,反複數次,好像是讓龍嘯下來,它要用身子接著。
龍嘯幾乎以為自己看花了眼,啥時候老虎變得這麼和藹可親了,肯定不對,估摸表麵做出一副和藹可親的模樣,內心定是大口吃肉,大口喝血的凶殘。
“這老虎智商不低呀,還知道用計,想把我騙下去。”
思量到這,龍嘯自然是萬萬不肯下去,再說也下不來,腳脖子還在樹杈上卡著呢。既然下麵暫時無憂,龍嘯思量著還是先翻到樹上去,止住腿腳疼痛,也離那假裝慈悲的老虎遠些。
腰部用力,努力向上翻卷,堪堪雙手就要碰到樹枝,哢吧一聲,樹杈上較細一股終於不堪重負,斷裂開來,龍嘯驚叫一聲,從空中跌落,重重砸在一團軟綿綿之上。
老虎被重重一砸,嗷嗚一聲,四蹄伸開,兩眼翻白,舌頭吐出老長,奮力從龍嘯身下爬出,翻轉過虎頭,一雙虎眼淚水汪汪,很是委屈。
龍嘯從樹上掉落,瞬間明了,是砸在老虎身上了。心中暗歎,這下完了,終是免不了要入老虎肚腹。
多年處世養成的習慣,既然無法改變,那便盡量享受。心道,再掙紮也沒好處,說不定被撕咬的更疼,自己老實點,那老虎或許會溫柔些,閉上眼睛,一動也不敢動。
好久卻沒啥動靜,到是臉上、手上濕濕熱熱,又滑膩、又癢癢,很是溫暖。龍嘯忍不住睜開一隻眼睛,我的個媽呀,那老虎正伸著舌頭,舔舐自己的手和臉,龍嘯嚇得連滾帶爬,靠在那棵樹下,虎哥哥、虎大爺、虎姥爺的叫個不停。
那老虎滿是疑惑,睜著一雙水汪汪虎眼,滿是委屈、疑惑和可憐,往前踏一步,龍嘯急忙連滾帶爬的躲到樹後,老虎不敢再往前,一人一虎靜靜注視,一個滿眼恐懼,一個可憐巴巴。
慌亂躲避之中,龍嘯未曾發覺,此時腳脖子磕在樹幹上,又覺得鑽心疼痛,難以忍受之下,忍不住低下頭去看。
仿若被一道閃電擊中,龍嘯瞬間呆滯,自己麻杆一樣的雙腿怎麼變得如粗健壯,三把兩下撕開褲管,那雙腿直長勻稱,淺銅色皮膚覆蓋,塊塊腿肌線條清晰,凸顯著無比的健美,連忙再看兩臂,也不再是那麻杆樣,雙拳一握,力量的感覺直入心底。
自己竟然有了又美又健康的雙腿雙臂,這一刻,整個世界瞬間變得明亮,心中的陰霾、恐懼一掃而空,龍嘯呼的站立起來,蹦了幾蹦,跳了幾跳,揮舞一番雙臂。在巨大喜悅衝蕩之下,仰天長笑,直笑得淚水橫流,緊走幾步,一把抱住那虎頭,嗚嗚咽咽的痛哭起來。
那老虎被一把抱住,也是非常開心,虎頭不停親昵的在龍嘯胸前摩擦,又覺龍嘯大聲嚎啕,心中雖然不解,料是見自己親熱,就又伸出那紅豔濕熱的舌頭,細細舔舐龍嘯眼中不斷湧出的淚水。
龍嘯這一場哭,直哭得驚天地、泣鬼神,二十八年朝思暮盼,老天開眼,竟然真個賜給了自己一副健康四肢。此時,龍嘯覺得一切都這麼可愛,天那麼藍,樹那麼綠,太陽那麼溫暖,懷中的老虎那麼柔軟。
等等,等等,龍嘯猛的一驚,自己一時興奮,竟然忘記了那老虎,還抱著它的腦袋哭得稀裏嘩啦。此時龍嘯真想破口大罵,這才有了健康的四肢,轉瞬就要喂給老虎,這老天也太他媽坑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