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討價還價,有情有理,有依有據,龍嘯立時順暢的扳回局勢,重新奪回主導地位。也是,這可是哥的地盤,小樣的,一個老鼠,即便是活了萬年,成了精又如何?是龍得給我盤著,是虎也得給我臥著,更何況你丫的還不是!
小龍哥嘴裏說的好聽,眼神卻全然不是那麼回事,餓狼一樣,幽幽閃著寒光,手裏提著的那網也是雷光四射,大有一言不合,就一網罩下去的樣子,老鼠靈不由打了個哆嗦,竄起老高,猛烈的向後跳出數步。
跑是萬不敢跑,當時要是能跑,誰會傻傻的自己跑到他麵前來,這小子手段一次比一次厲害,最後一次就差點被射斷尾巴,這又弄出個電光閃閃的大網,看著心裏就膽寒,那電多厲害,想著是萬萬抵擋不住。
別人不知道,甚至包括龍嘯自己,但老鼠在龍嘯魂海,可是看得清楚,一隻神識大手撞入腦海,一把握住龍嘯魂體,當時他還奇怪,這小子咋不反擊,而且還跟著急的不行,這小子要被人家弄個魂飛魄散,不但剛找的落腳之地沒了,自己也得跟著化為虛無。
但隨後他就呆了、傻了,一溜煙的竄進雲屋裏,瑟瑟的和床上一堆動物玩具為伍,這絕不是為了排排坐,吃果果,而是想蒙混過關,不被發現,誰知道後來這可惡小子進來,還要一個個的細細排查,躲了數躲,也終於未能蒙混過關,這次隻好又竄入魂海之中。
那過程實在太嚇人了,先是一溜雷芒竄出,把那神識巨手電得劈啪亂抖,隨後又是地心幽炎,又是大日陽炎,熊熊焚燒,不一會就把那手焚去大半,若不是最後時刻掙脫雷芒,再遲延個片刻,那神識大手幾乎就要被焚燒個幹淨,這才恍然大悟,這小子陰險呐,這是憋著壞故意等人家上套呢,自己還在這裏瞎操心。
現在這小子又用雷芒織了成電網!奶奶的,這是不讓活了呀,這東西能碰嗎?碰著至少也得電暈,老鼠靈自己沒啥本事,但咋說也是活過萬年的老鼠,見識那是有的,更況且跟在那人身邊,見到的都是好東西,不管是雷電本源、地心幽炎還是大日陽炎,那可都是高級貨,多少修者趨之若鶩,求之不得,眼珠子殺得血紅,現在拿出來,讓他去嚐試,還是免了吧,隻好自己乖乖跳出來,再不跳出來,還不知道又弄出啥厲害玩意呢。
現在,也別說再要好處了,不拿出功法,連住的地方也沒有了,而且看他那凶狠架勢,恐怕也不是光驅逐了事,再追究起擅入他夫妻臥房的事來,老鼠靈進退失據、心驚膽顫、愁腸百結,萬年艱辛、老來難呐!再也沒心動心眼了,小爪子捂住眼睛,竟自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而且還哭得相當的傷心。
“嗨、嗨,我說靈呀,有話咱好好說,你哭個啥勁呀,咋說你也是萬年的老鼠,小屁孩樣的哭,多丟人呐?”老鼠靈這一哭,龍嘯也傻眼了,自己雖然年齡不大,咋說也是個八尺高的漢子,提著一張明晃晃大網,嚇得一個小老鼠嗚嗚的哭,咋看咋不是那麼回事,慌忙把那網藏在身後,陪著笑臉說好話。
“老夫傷心,哭還礙著你了?”老鼠靈心中悲傷,連龍嘯又叫它老鼠都沒注意,前塵往事一幕幕湧上心頭,愈發覺得這輩子活得窩囊,哭得更加劇烈,抽抽搭搭的把自己身世細細述說了一遍,連帶想求龍嘯幫忙的事情也沒隱瞞。
龍嘯一聽頓時傻眼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滿滿的希望一切成空,萬般辛苦化為白忙,想要發怒,看著眼前可憐兮兮、哭得傷心的老鼠靈,如何也發作不出,總不能落井下石,再揍它一頓吧?
這老鼠靈是萬年老鼠確是不假,隻不過不是他先前說的什麼縱橫三界,縱橫三界的是他那所謂的主人,他當時是悄悄的呆在書箱子裏的。所以,曾在那人身邊也不假,隻人家並非是它的什麼主人,它拿人家當主人,人家可沒承認過,也沒教給過他啥,所有的這些都不過是老鼠靈自己給自己臉上貼金,隻道萬年已過,糊弄他個小毛孩那是妥妥的,誰會想到這小子奸詐無比,反被逼到這般狼狽的份上呀。
不過老鼠靈和那人淵源頗深也是不假,它初時不過是偷偷闖入那人書房的一隻普通老鼠,看見厚厚的書本,牙齒癢的厲害,咬文嚼字起來,啃的那叫一個歡暢,那人稱尊道祖,是時已是天下第一人,所謂人皇、魔尊、妖聖等等牛叉人物,在他麵前也不過螻蟻,隻能低三下四,謙卑異常,到了這般境界,又怎會和它一個小小老鼠一般見識,不但未責罰,還出手為它洗精伐髓,重塑了神魂肉身。
老鼠靈便如偷喝了如來佛祖燈油的那隻老鼠,因緣即會,由此得道,成精成靈之後,也便知恩圖報,就此專心為那人打理書籍,當初破壞書籍,咬文嚼字不過是為了磨牙,現在成靈,自然不用再啃,壞毛病改盡,勤勤勉勉,反頗得那人喜愛。
歲月如刀,天規難改,便是神靈,也無法阻擋時間的腳步,該老的還得老,該死的也得死。當然,老鼠靈自然是先用完壽數,那人憫其辛勞,便抽出其神魂,分成三縷,隨手封印在三本冊子裏,隻要封印不破,魂魄不散,便能永久存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