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巨頭會議,在爭吵和怒罵中不歡而散,重樓、西尤洪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一個堅信是對方暗殺了自己的兒子,一個確認是對方襲殺了自己的特使,否則能這般的死不認賬?
雙方都死賴著不肯承認,由此更見做賊心虛,於是重樓和西尤洪也便愈發的憤怒,幾乎當場就要大打出手,而拓跋明遠心知肚明,這事牽涉到自己女兒,自然不會說出來,再說機會難得,兩個老賊當麵鬥雞鬥,很是暢快了一回,開開心心的看了場熱鬧。
再吵下去也是沒什麼結果,隻得暫時休會,重樓、西尤洪各自氣得癩蛤蟆樣的跳回去,各自連灌了三大碗涼茶,重樓氣更大,又多灌了兩碗,方才慢慢各自冷靜下來。
雙方本自敵對,世人皆知,便是罵得對方承認了又如何,便能當場翻臉開戰不成?拓跋家態度不明,兩家開打隻能兩敗俱傷,好處到落給最弱的拓跋家,這蠢事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幹!
而眼下有更急迫的事,就是對付那個突兀冒出來的義軍,這龍嘯也不知是何來路,石頭縫裏蹦出來的?樹杈子上結出來的,一個突然出現的家夥,怎的就會有如此能量,短短不到一個月時間,就把這幫土包子捏合在了一起,自己家這裏堵截的辛苦,不想反成就了這混蛋。
相較於比武招親,拉攏拓跋家入自己陣營,眼下這事到是更為迫切,光從他們喊出的口號,重樓、西尤洪就覺得陣陣寒意撲麵,“反特權、反殘暴,要平等、要生存。”旗幟鮮明,目標直指自己腦袋,兩家相爭,也不過是擊敗對方,搶奪魔主高位,想完全滅了對方,自己也得全身癱瘓,可龍嘯這義軍更狠,人家這可是連座位都要給你掀翻,直接革了你的命,這事必須扼殺在萌芽之中。
冷靜下來的重樓和西尤洪,通過使者來往,傳遞消息,決定各自退讓一步,同意繼續展開磋商,兩方恩怨暫且先放一放,不得再言語無禮的追究對方殺人的事,而這幾日,拓跋明遠也是借機做足了功課,終於清楚的知道了外麵到底發生何事?兩家把自己叫來到底意欲何為!
知道了事情真像的拓跋明遠是喜憂參半,喜的是,自己女兒這眼光果然又毒又準,溜溜出去轉了一圈,竟然發現和選擇了這等人物,振臂一呼,便瞬間聚攏了萬餘大軍,這該是何等的能力?比武招親,若此子不能奪魁,老天都看不下去!憂的是,這小子這是在胡說啥呢?這不是連自己這個泰山老丈人都給反了嗎?
拓跋明遠糾結的很,龍嘯如此牛氣,他毫不猶豫的就把他認成了女婿,這樣的才俊英雄不嫁,難道非把女兒推給樓凡家的惡魔、西尤家的色鬼?更何況還都死球的了,想嫁也嫁不了了。
旁支?拓跋明遠心中冷笑,與其選擇個旁支,還不如讓天下才俊公開比試,擇優錄取,這思路早就想得妥妥的,嫁給旁支丟不起那魔,但若嫁個英雄,那就是倍有麵子的事。
這龍嘯也是個傻缺,拓跋明遠心中暗恨,你既然和玲瓏你恩我愛,郎情妾意的,就該知道娶了玲瓏後,便是自己的接班人,接管魔界三部之一的偌大拓跋家,你這般瞎胡吵吵,胡喊亂叫,以後還咋自圓其說,這不也是自己反自己嗎?
這龍嘯會自己反自己嗎?拓跋明遠捫心自問,能有這番作為,咋看咋不像是癡傻之人,眼前一亮,此子定是有深謀遠略!所圖甚大也說不定,莫非要積蓄力量,一統魔界?拓跋明遠自己都被自己這想法給嚇住了,傻怔怔的發呆。
那想法暫時不敢多想,回頭想想自己這家主當的,常年在兩家夾縫中生存,實在是窩囊的緊,等龍嘯娶了玲瓏,就把這爛攤子扔給他,自己擁姬釣魚去,那生活得多美?傻小子就是願意自己反自己,兒孫自有兒孫福,自己也懶得管了,隨他折騰去!
這般一想,拓跋明遠高興了,但本身長期受逼迫,自然養成了操心的命,剛想鬆口氣,又轉過頭為龍嘯打算起來。無疑,現在兩家把自己叫來,是想拉著自己一道,出兵剿滅龍嘯義軍,奶奶的,想動自己女婿,還讓自己也幫著,想的可真他媽的美!
就是沒龍嘯這事,這提議也不能答應,兩家的一貫做派拓跋明遠心裏是清清楚楚的,都是各自保存自己實力,拓跋家出兵,肯定是被逼著在前打頭陣,進一步削弱拓跋家的力量,拓跋家從魔界三部之一,漸次淪落到這般地步,還不就是前任家主糊塗,上了人家的大當。
現在有了龍嘯這事,自然是更加的不行,自己再蠢,能幫著別人打自家人?勢必要想盡一切辦法拖住兩家,不讓他們出兵,再說他兩家萬一要真達成一致,自家和龍嘯的關係又不能暴露,勢必也得被逼著跟隨,真到了戰場上,那就由不得自己打不打了,想想龍嘯被三家聯軍圍堵攻擊,拓跋明遠遍體生寒,稀疏的胡子又扯斷了數根。
那要如何才能阻住兩家達成一致呢?無疑便是挑起兩家爭鬥,最好是能打起來,這樣便無心管龍嘯的事,可從剛剛得到的信息看,兩家頻繁接觸,已有重開和談之意,顯見已然互相達成諒解,要合力解決眼前的麻煩,拓跋明遠便再也坐不住了。
思量了又思量,拓跋明遠決定鋌而走險,主動去接觸其中一個,為何說是鋌而走險,這其中有個道理,拓跋家之所以能在兩強夾縫中生存,憑借的就是東歪西倒,既誰也不得罪,也不真的投靠哪方,由此兩家都是攢足勁的壓迫、拉攏,手段用盡,拓跋明遠清清楚楚,所以軟硬兼吃,頂住了壓力,但若真的投靠一方,開戰之前,另一方肯定施展霹靂手段,先滅了拓跋家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