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出兵難成(1 / 3)

重樓、西尤洪,這兩個昔日的冤家對頭,在嚴峻形勢的逼迫下,終於算是真正坐了下來,認真商討對付拓跋家和龍嘯義軍的事,但這也隻能說是算是,兩家互相算計時間太久,戒備之心早成,已然深入骨髓,商討之中不自覺的就想著自己少出點力,對方多吃些虧,各自拿出的方案,都被堅定的否決,一時氣氛極是尷尬。

共同出兵的意向都有,這沒什麼疑問,畢竟大敵當前,似乎也隻有剿滅一途,這就和談對象的商量買房子一樣,不是嫌你家出的太少,就是嫌我家出的太多,出一樣多的,又都藏著掖著,想要給自己留點後手,擠牙膏樣的一點一點往外擠,卻總是和預期的數目相差太多,交個首付都不夠,這點點帶過去,根本沒必勝把握,自然是不敢妄動。

拍桌子罵娘,臉紅脖子粗的爭吵,數天下來,饒是兩魔功力深湛,體魄強健,也是弄得疲累欲死,實在不亞於一次生死相搏,及到最後,兩魔誰也不再理誰,西尤洪趴到桌子上打盹,口水淌得那叫一個源遠流長,桌麵上都積成了一個小小的湖泊,而重樓兩個臭腳丫子也並排擺在桌麵上,雙目無神的仰在椅子上看天花板,細細研究這隻蜘蛛能不能逮住那隻蜘蛛的問題。

事實而言,重樓要比西尤洪更加的著急,畢竟眼下自己才是魔主,你西尤洪就是蹦躂得再歡,在老子沒下去之前,你敢自稱魔主嗎?你不敢吧!可再想想自己這魔主當得也是窩囊,根本就是誰也指揮不動,原來好歹還能給拓跋家下下令,刷一下存在感,現在到好,人家反逑的了,不和你玩了,而且還和你對著幹了!

再低頭看看趴桌子上睡得海拉子到處亂流的西尤洪,重樓怒從心起,恨不得用大腳丫子把他那可恨的腦袋蹬兩腳,老子都最大限度的做出讓步了,我是魔主好吧,你總得多拿出點吧,哪怕是一個呢,媽的,這點麵子也不給!好,一樣多就一樣多,你家一共能就一萬,以為老子眼睛瞎呀?對陣交鋒的時候,三萬也不止吧,你留下兩萬是啥意思?是想留著背後捅老子一刀!

想踹自然是不能,說實話也不敢,這一腳下去,估計兩家就得先幹起來,現在最大的敵人不是西尤洪,而是拓跋家和龍嘯義軍,這兩個一個想報仇,一個想革自己的命,那都是不想讓自己活呀!這西尤洪雖然可惡,但自己若把魔主頭銜讓給他,估計也就不鬧騰了,可魔主能讓給他嗎?這可是獨一無二的,祖上留下的無上榮光,能讓給這老鱉犢子?

真踹是不敢,惡心惡心他總行吧,看著西尤洪側著腦袋睡得香甜,重樓猛然想到了主意,把兩個臭腳丫子慢慢前伸,一左一右把西尤洪腦袋夾在中間,伴隨著西尤洪一呼一吸,重樓仿佛看見大股大股的惡臭氣體吸進他嘴裏,心中立時舒坦了許多,本想把靴子也扒下來,讓臭味能來得更猛烈些,怕他醒了躲避不及,沒敢。

惡心了西尤洪,重樓心情舒服了許多,複又仰頭看天花板,卻再也尋不到那兩個蜘蛛了,隻留下一張破網,在空中慘兮兮的搖曳,兩個蜘蛛不知道被哪裏飛來的敵人給吞了去,重樓驀地感覺一陣淒涼,自己和西尤洪鬥來鬥去的,不就是像這兩隻蜘蛛嗎,鬥到最後,反被拓跋家和義軍給滅了。

絕不能讓這種情況發生,重樓的目光重又恢複凶殘和淩厲,想叫起西尤洪繼續商議,低頭看見他張著可惡的大嘴,口水亂流,呼哈有聲的樣子,心中又複是一陣煩躁,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這西尤洪不就明明白白的一頭豬嗎?針紮不入、水潑不進,整個就一滾刀肉,把自己護的嚴嚴實實的,一點血也不想出!

重樓不知反省自己,其實他和西尤洪還不是一樣的,不過就是老鴰落到豬身上,光看到別人黑,看不到自己黑,兩魔均是這般心思,顯見毫無保留的使出全部的勁來是做不到,拓跋家現在得了大批的中小家族相助,龍嘯義軍肯定也有若幹的土包子去投奔,兩家現下都是實力大漲,全力還不見得行呢,更何況各自打自己的小九九,麵對如此境況,重樓也不由得愁住,不知到底該咋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