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軍詭異對峙,但並沒有持續多久,樓凡、西尤兩家信使便爬岩而來,為何還要爬進來?自是因阻塞的岩石未通,兩家雖然裝腔作勢欲通道而入,但隻是清理了外側一點,再想深入時,看看兩側山巔上高舉石頭的魔兵,立刻便息了這愚蠢念頭,瑟瑟著不敢靠近。
信使到達,到也不敢張狂,一路小心奕奕,攀爬進入,極恭敬的呈上書信,雙腿兀自在瑟瑟發抖。
“抖什麼抖,看你倆那熊樣!樓凡家、西尤家不是很了不起嗎,也有你們這樣怕死的東西呀!”拓跋明遠大感出氣,以前無論哪家信使到來,無不是恥高氣揚、頤指氣使,今次聯袂而來,到是比起了誰更慫些,生恐觸怒了對方,到時落個自家小命不保。
“修改規則?”拓跋明遠覽罷,心中毫不在意,轉手遞給龍嘯,“滾蛋!說修改就修改呀,老子就是不改,能咋地?”
“慢著!”龍嘯慌忙喝住,低頭細看那信劄,不由沉思起來。
來信到不複雜,一共三點內容,一是參加比武招親的隻能是三家,那便是樓凡家、西尤家和龍嘯義軍;二是兩家各限一人參賽,另帶一名護衛,以救護自家參賽者;三是比賽地點設在樓凡家的玄壺密境,三家參賽者進入之後自由交戰,最後能走出來的即是勝者。
這三點修改建議,不用細細思量,也知其中隱藏著貓膩,這第一點和第三點不必細說,隻允許三家進入,自然是把中小家族和大批平民參賽者阻在外麵,比賽地點選在樓凡家玄壺密境,自然是怕在拓跋家這裏,龍嘯占據到主場之利。
隻這第二條,很是不倫不類,參加比武招親,各帶一名護衛是啥意思?救護自家參賽者?這不扯嗎!且緊跟著第三條說最後能走出來的即是勝者,這無疑就是暗指失敗的走不出來,走不出來那不就是死翹翹了,還用解釋?
龍嘯就是用腳趾頭也能想出來,這是一個陰謀,一個陷阱,兩家現在合力來攻,聯盟已成,進入密境之後,那還不合力先對付自己,要說這肯定是不能答應的,但奈何現在赤石峪處境艱難,更有一條對龍嘯無法拒絕的誘惑。
龍嘯胸臆通達、武意貫通,致使三力順暢,實力大漲,一直攀升到五階武皇,正是意氣風發之時,但了解了穀外情況,卻再也高興不起來,樓凡、西尤兩家不敢貿然攻入,卻是實實在在的扼住了赤石峪的軟肋,赤石峪就像一個瓶子,讓人家堵住了瓶嘴,把大家夥死死的困了裏麵。
想據地死守,這顯然不現實,如果隻是當初拓跋氏一族,尚可維持一年半年的,現在龍嘯義軍,加上大批的中小家族和平民武者加入,基數已然膨脹到原來的三四倍,平時最不在意的食物供應就成了最大的問題,按現在所存,不出一月,赤石峪內就會出現糧荒,不用人家攻進來,自己就得餓死,而樓凡、西尤家在外麵卻不存在這樣的問題,可以說遍地都是食物,大可堵住死守,直到穀內的全餓死為止。
盡管龍嘯也曾安排去後山尋找路徑,結果卻是很失望,赤石峪四周巨山阻塞,也別說打通,就是想攀爬出去,都不可能,也便絕了另尋出路的念頭,事實上樓凡、西尤兩家就是不攻進來,龍嘯也正琢磨著怎麼打通道路,殺出去硬闖破圍呢。
打通道路這事好說,赤血道不過就是擁塞了一個出口,不需兩日,便可搬開巨石,恢複通行,然而外麵卻是樓凡、西尤家嚴陣以待的五萬大軍,衝出去後無疑麵對的就是一場極其慘烈的生死搏殺,而且還是在對方數量占優的情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