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隨著淩春一掌拍下,厚實的楠木桌子應聲碎裂,這都說不清楚是他拍碎的第幾張桌子了,不過每當想起那一幕,心中還是又氣又恨,忍不住的就要狠狠的落掌,好在要塞之中也不缺這個,拍碎了再換一張便是。
這實在是太丟人了,當時未曾深思,扭身便撤了回來,及至回到要塞後再想想,自己竟然在萬軍之前,被人家給嚇得一溜煙跑了,這得多丟人呐,更何況這人還是小師妹鍾情之人,這要傳回淩雲城,自己這臉還往哪擱,如此比較,高下立判,再想獲得小師妹青睞,這不是做夢嗎?
這小子必須得死!淩春恨恨,深悔自己人慌無智,當時即便不想親自涉險,可以派手下上呀,三個不行五個、五個不行十個,堆也能堆死他,可自己咋就偏偏可恥的跑了呢?想著想著,又是一掌狠狠拍落,隻這次沒了桌子阻隔,重重拍到了自家大腿上,疼得嗷的一聲跳了起來。
“總領、總領,大事不好了!”令狐堅一頭撞進屋來,急聲稟報,現在他也算得上是淩春的得力親信了,雖然計策最終沒能完成,沒能一舉全殲龍飛的人字部,也沒能奪得龍氏要塞,但能保住自家要塞,重創了龍飛的人字部,這咋說也算大功一件,更何況還順便鏟除了淩夏,收編了他的殘部,好處也是撈了不少,若沒有這令狐堅的計策,還真做不到,所以現在淩春也很拿他當個人物。
“滾出去!”淩春正在懊悔,又把自己拍得吱哇亂叫,令狐堅此時闖進來,便覺窺到了自己的隱私一般,立時引得勃然大怒,也沒聽清楚令狐堅在說啥,張口便厲聲嗬斥,順手還抓起一塊桌麵的殘片狠狠砸過來。
“是,是!”令狐堅慌忙低頭,險險避過砸來的桌角,轉身狼狽退出,待退出之後,卻又想起,自己還有大事未報,片刻也耽誤不得,可看那破碎的桌子,也知大統領正在發怒,此時進去正觸黴頭,急得在門前團團打轉,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滾進來!”淩春腿上疼痛稍減,又砸跑了令狐堅,心中也是怒氣稍息,從虛掩的門縫看見令狐堅焦急的在外麵徘徊,這才想起他是有事要報的,又一聲喝,把他重又招進屋來。
“軍帳之內,大呼小叫,成何體統?”見令狐堅畏縮縮的進來,淩春自己給自己先找台階,裝模做樣的訓斥道,全然沒想自己剛剛給了自己一掌,而且還躲在屋內吱哇亂叫來著。
“是、是,小的失儀,請總領大人責罰!”令狐堅艱難咽了口吐沫,小心奕奕說道,生恐再次引起淩春暴怒,給自己再來一下,這次情形和方才又不同,剛才是他先喊滾出去在前,自己可以順勢躲開,現在若是再扔來,也就隻能挺著脖子受著,想想就肝顫不已。
“責罰也不必了,下次注意!你是我的軍情參讚,要時刻注意自己的言行,慌慌亂亂的,沒的叫人小覷了!”淩春打一棒子給個甜棗,佯作關心的叮囑道,又掃了眼地上的桌子碎片,“喚人來把這裏收拾幹淨,咱們商議進兵之事!”
“是、是!”令狐堅滿懷感激的答應,轉身剛想去喚人,想起還有緊急軍情在身,不敢耽擱,隻得又轉過身來稟報,“小的有緊急軍情要報,那龍飛、龍嘯統兵逼到關下了!”
“什麼,殺過來了?”淩春立時便吃了一驚,怒道,“混蛋!如此大事,何不早報!”
“是小的一時慌亂,耽誤了大事,請總領大人責罰!”令狐堅心中發苦,慌忙跪地磕頭,心道這主真他媽的難伺候,不過卻不敢辯駁,隻好把責任拉到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