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息,雪停。
同時靜止的,還有那漫天刀光、森冷槍芒,二人一立一跪,遠遠望去,仿佛是雪地裏的兩尊雕像,隻那旗槍般標起的鮮血,在這白皚皚的冰雪世界中顯得格外的淒豔!
“三師兄,你如何知我跟來!”淩冬單膝跪地,整個身軀都在搖搖欲墜,和淩秋相比,終究境界還是差上一線,這一線便決定了存亡生死,二人激鬥百餘合後,被淩秋以傷換傷,一刀蕩開了長槍,破中宮而直入,刀頭直直貫入了胸膛,擊碎了他的心脈,淩冬希望破滅,一時心若死灰,甚至都忘卻了身上的疼痛,勉強咽下一口撞到嘴邊的血沫,問出了心中這一直疑惑不解的問題!
“就憑你這三腳貓的功夫,能瞞得過我的眼睛?”淩秋也是大口喘息,極輕蔑的說道,但話雖如此說,隻這場勝利贏得絕不輕鬆,最終還是以傷換傷,奠定的勝局,不過這一切都是值得的,淩冬心中充滿了喜悅,他一邊說著,一邊嘶嘶抽著冷氣,拔出了淩冬刺入他腹中的長槍,心中也是暗自慶幸不已,當時若非他躲避及時,又一把用力握住,幾乎就要傷到丹田,小腹被刺出個透明窟窿。
“你如何知我會來暗襲你?”淩冬艱難的喘息片刻,清晰的感覺到生命正在快速流逝,自然不會在意淩秋的蔑視言語,淩秋這話根本就是違心之言,以他們現在相若的境界,若非事先提防,更本就不會有所覺察,不過也知道自己沒問到點子上,隻得再次惶急詢問,即便死了,也要落個明白鬼才好!
“你也太過急迫了吧,得到些承諾,便要迫不及待了?”淩秋用手緊緊按住傷口,卻依然阻不住血水外流,一時也有些手忙腳亂,卻仍是忘不了打擊淩冬,“像你這般蠢貨,得了便宜還不嚴嚴實實躲藏起來,靜等大局已定,還偏要跑出來顯擺,不是找死,又是什麼!”
“承諾!什麼承諾?”淩冬驀然一驚,師母和自己說的那番話並沒有第三人在場,他又能如何能夠得知?
“不必猜了,是我讓夢兒告訴他的!”冷冷的聲音傳來,上官雲芳攜淩夢飄然而至,接過淩冬話頭回答道。
“師母,您……!”淩冬猛然如被五雷轟頂,一時喉嚨裏嘎嘎有聲,緊憋著的一口鮮血再也抑製不住,血箭一般狂噴而出,射在地上都噗噗有聲,胸口傷處更是血流如注,瞬間浸遍半身,兩眼瞪得大大,顫抖著伸出手來,指著上官雲芳說不下去!
“癡心妄想!”上官雲芳冷冷拂手,一股氣勁發出,防止那噴濺的鮮血沾染到自己身上,同時那氣勁也如大手一般,把搖搖欲墜的淩冬猛然搡倒在地上,艱難的在地上蠕動掙紮,卻再也爬不起來,顯見是出氣多進氣少了。
“師母,這混蛋圖謀不軌,弟子被迫反擊,一時收手不住,尚請師母責罰!”淩秋在旁,一時聽得如雲裏霧裏,眼前的情況無疑和淩夢給自己的信裏說得明顯不符,不過他本想嫁禍龍氏,現在被師母、師妹撞了個正著,一時也很是忐忑,捂住小腹傷口,勉強彎腰施禮,小心奕奕的說道。
“你有何錯?如此正合我意!”上官雲芳很是滿意,“你師父也是老糊塗了,竟然看上這廢物,還想讓我的女兒嫁與他這有妻妾之人,真真是氣煞我了!”一邊說著,一邊佯作無意的接過淩秋手裏兀自緊攥著的滴血長槍,關心的說道,“夢兒你快為你三師兄裹傷,如此流血不止,甚是危險!”
“多謝師母,不敢有勞師妹,我自己來便可。”淩秋一顆心放回肚子裏,滿懷深情的看了淩夢一眼,感激的說道,卻壓根沒注意到,淩夢立在一旁,假裝無意的轉過頭去,並不看他眼光,壓根就沒有一絲想要上前幫手的意思!
“那便快快把傷口裹住。”上官雲芳佯作關心的催促道,隻待淩秋低頭之時,手上槍杆一震,那槍本就是被淩秋從小腹拔出,槍頭依然是對著他的,上官雲芳接過,正是握住槍柄,靈力貫入,槍芒暴漲,疾如電閃,直接又從那傷口刺了進去,噗嗤一聲直入半截,血淋淋從後腰透出,隨即一聲嬌叱,振槍把淩秋甩出老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