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多利亞站起身道:“我去找吧。”
蕭天搖頭道:“不用,女士坐著就好。”不待她再說,便分開樹叢鑽進了密林裏麵。維多利亞坐過來在他剛才的位置上,學著他的樣子旋搖架子上串著鹿的樹枝,一邊若有所思的看看手裏的短劍,不時微微皺眉,依然想不通他那神奇的“把戲”到底是怎麼回事。
過不多時,隻聽得沙沙聲響,蕭天扛著幾根粗大的幹枯樹枝分開灌木叢走了回來,見她正皺眉研究那把短劍,說道:“別看啦,這把劍沒什麼古怪,就是比普通的短劍鋒利一點、漂亮一點罷了。”攤開手掌,空空如也的掌心裏忽然出現一顆水藍色光暈流轉的魔晶,笑道:“其實這個把戲說穿了沒半點稀奇,我的身上戴著老師借給我的一個小空間戒指,雖然裝不了太多東西,不過也可以讓我在旅途中能方便一些。”他第一次學的魔法就是莎娜教的,說她是自己的老師也不算撒謊。
維多利亞失聲叫道:“空間戒指!您……您不是開玩笑吧?整個恩洛斯大陸,空間魔法裝備全部加起來不會超過十個!至於空間戒指,隻有魔法國度銀色城邦裏的三位首席大魔導師各自擁有一枚!您的老師難道就是其中一位?原來您的老師是一位尊貴的大魔導師,難怪您自稱是個魔法學徒,卻顯得那麼的……那麼的特別呢!”一臉恍然的樣子,似乎所有想不通的事情都因為這個理由迎刃而解,臉上露出微笑,說道:“這下總算明白了,怪不得您那麼厲害呢。”
蕭天一愣,原本以為艾爾拉思的寶庫是因為它那近乎無限大的空間才被莎娜稱為神器,卻沒料到空間魔法裝備會如此稀少,早知道就不這麼說了,不過話已出口,隻好硬著頭皮道:“你是說我?嗬嗬,要是我也算厲害的話,昨晚就不會被人追得四處逃竄了。”看維多利亞張嘴想要說什麼,害怕她問起關於自己的老師的情況,他怎麼可能知道銀色城邦的那幾個有空間戒指的法師叫什麼?連忙搶在頭裏說道:“不說這些了,說說你吧。我覺得你笑起來挺美的,臉上的傷痕其實也不是很難看,難道你不覺得很像一個美麗的紋身圖案嗎?不用那麼在意的吧。”
維多利亞完全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番殘忍的話來,怎麼聽都像是說的反話,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下意識抬起手捂住自己臉上蜿蜒的傷痕,麵色一陣白一陣紅,心裏又是委屈、又是惱怒,淚水漸漸積蓄,在眼眶中打轉。忽聽他又道:“其實我比你更應該沮喪,知道我為什麼會用頭發把左邊眼睛遮住嗎?”
維多利亞抬頭看去,見他伸手取下了自己的頭盔,撩開遮住左眼的銀白色頭發,露出剛才趁著去找幹柴時,躲到林子裏綁到左眼上的黑色帶子,平靜的道:“因為它是瞎的。”
人就是這樣,什麼都要有個參照,原本對自己臉頰非常自卑的維多利亞看見了他那被黑色布帶破壞的英俊容貌之後,覺得自己並不是最可憐的人,轉眼間心裏的潛意識就平衡了下來,變得自然了許多。畢竟和她臉頰上的那道細細的彎曲傷痕相比,這位法師左眼上綁的黑色布條看上去更加突兀,不僅破壞了英俊的麵容,還影響到了他的實力——對於魔法師來說,獨眼就意味著進行遠程攻擊的時候掌握不好距離感,擊中目標的幾率大幅度下降,在實戰中是個足以致命的缺點,難怪他的昨晚發出那些狂風驟雨般的風刃偏偏沒什麼準頭……這樣想來,不由得讓原本就可惜他那張英俊麵容的維多利亞由衷的感到更加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