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始對奧斯維德的護教團能不能困住蕭天並沒多少把握,隔得遠遠的隨時準備逃走,待的接到的報告說那小魔法師已經越來越衰弱,卻始終沒能衝破防護陣,他才放下了心靠近。看著蕭天筋疲力盡的模樣,辛普森心中的得意暢快簡直難以言表,忍不住出言諷刺。可是聽到辛普森這幾句完全不合他高貴身份的譏諷,在交戰中對蕭天已經心生敬佩的護教團成員卻都有些不悅起來。奧斯維德皺了皺眉,道:“主教大人,維斯拉特閣下雖然是敵人,卻是個可敬的對手,請您保持一定的尊重。”
辛普森心中一凜,轉身道:“對不起,奧斯維德大人,這個人殺害了我數十年的老朋友雷蒙德,我實在是忍耐不住對他的痛恨——願艾爾拉思寬恕我剛才的不理智。”
奧斯維德眉頭漸漸鬆開,在坐騎背上欠身道:“我能理解您的憤怒和悲傷,主教大人,請原諒我剛才的冒犯。”
辛普森微微一笑,轉頭對蕭天道:“維斯拉特閣下,您還有什麼話想說?”
蕭天慢慢直起腰,急促的呼吸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平複了,問道“維琪在哪裏?”
辛普森向後麵揮了揮手,一個光明十字軍牽著一匹馬從後麵上前,馬背上正是被數十條白光牢牢束縛的維多利亞。
看見蕭天,維多利亞在馬背上劇烈掙紮起來,嘴裏嗚嗚嗚的叫著,卻說不出話。辛普森喃喃念誦了兩句咒語,手中長杖向維多利亞一指,維多利亞便突然可以出聲了,發出一聲帶著哭音的大喊:“蕭!快走啊!他們冤枉你!你快走!”
臉色蒼白,一直默不作聲的丹澤爾聽到維多利亞這聲關切的呼喊,神色大變,死死的看了她一會兒,咬了咬牙,忽然轉向蕭天大聲道:“維斯拉特你這個惡棍!我不但親眼看見你殺了我的教父,你還想殺死我和辛普森主教!你還欺騙了我的父親、欺騙了維琪和羅克韋爾叔叔!你還有什麼話說!”
辛普森滿意的看了丹澤爾一眼,此刻才完全對他放下心來,心中對自己完美的安排和成功的教唆暗自得意。
維多利亞身子一震,不敢置信的看著丹澤爾,顫聲道:“你……你為什麼要說謊?為什麼要冤枉蕭?”
丹澤爾不敢看她,隻是咬牙切齒的盯著蕭天。
維多利亞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忽然想起一事,對蕭天大叫道:“蕭!把昨晚的事都說出來!辛普森的臥室裏有地道!有一個地下室!把這些事都說出來!你能澄清自己!你能證明辛普森才是罪人!”
辛普森嘿嘿一笑,轉頭挑釁的看著蕭天,眼神中透出十足的信心。昨晚他布置好現場和一切之後,就發動了最後的也是唯一的機關,將那條甬道和石室永遠的埋在了地下。而且機關發動後,就算挖開壁爐所在的那麵牆壁,後麵也已全是巨石,再沒絲毫破綻。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蕭天微笑道:“不用了,我沒打算澄清自己。”
他這句話一出口,辛普森和丹澤爾、維多利亞齊齊一愣,還沒想通他是什麼意思,便見他雙臂一張,一條若隱若現的白色龍形突然出現在他身體之外,並立刻開始急速膨脹,一眨眼間便將籠罩在小樓外的乳白色巨大半球撐得滿滿的。
所有支撐著護罩的光明神官突然全都驚恐的大叫起來,不由自主的全力補充著被脹大的光明壁壘。那條虛影似的的巨龍忽然雙翅一振,盡力昂起頭顱,仿佛正在仰天長嘯。光明壁壘乳白色的球形表麵瞬間從裏麵被頂出好幾個高高的凸起,就像被手指頭從裏麵用力頂起來的氣球——“轟”的一聲巨響,一股強烈的震蕩波爆裂開來,狂風撲麵,風沙蔽眼,強大的衝力震得所有人東倒西歪,身體孱弱的神官們甚至被氣浪吹得飛出老遠。
待得眾人驚魂稍定,卻駭然看見那小魔法師已然站在維多利亞馬前,左右雙手分別捏著辛普森主教和莫裏斯伯爵的脖子高高舉起,讓他們雙腳離開了地麵,那份神完氣足,舉重若輕的悠閑,哪裏還有半分剛才的虛弱?
辛普森和丹澤爾喉頭咯咯作響,身體徒勞的扭動,四肢卻像被什麼東西束縛住了,絲毫動彈不得,雙目圓睜,臉色紫脹。
維多利亞萬萬想不到他這麼簡單就衝破了數十個神官構建的光明壁壘,被這彈指間的變化驚得呆了,雖然心中歡喜得幾乎要爆裂開來,卻呆呆的一句話也說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