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漸漸安靜下來的貴族中間,蕭天終於將腦袋完全抬起,挺直了腰,嘴巴微微翕動,默念著晦澀的咒語。一股淡淡的魔力波動從他的身體裏漸漸散發。
“就在剛才!有兩位尊敬的魔法師閣下給我送來了一份厚禮!那份厚禮是什麼呢?”史坦尼斯四下掃視了一圈,待得成功的引起了人們的興趣,好奇的貴族們開始竊竊私語起來,才大聲道:“那份禮物就是這麼多天以來,讓我恨之入骨的無恥叛徒、我曾經憑為左膀右臂的前任科隆尼亞城主、布萊爾?阿格裏皮!”
貴族們齊聲大嘩,人人都露出興奮的神色。史坦尼斯不待眾人有反應的時間,將酒杯高高舉起,大聲道:“敬王國的英雄、麥迪遜大師!感謝他抓住了讓我們痛恨不已的叛徒!敬北地的驕傲、達維大師!感謝他對英雄麥迪遜大師和我們的堅強後盾貝爾納多特大師、人才主管曼弗雷德大師的培養和教導所付出的心血!敬給我們帶來好運的天使威廉大師和巴特大師,是他們頂著寒風大雪、千裏迢迢將這個叛徒送到我們麵前……”
大廳裏的賓客幾乎都是男人,而且以軍人和領主居多,對戰無不勝的史坦尼斯的崇拜無以倫比。史坦尼斯隻是簡簡單單幾句話,就將他們的情緒完全調動了起來。史坦尼斯每句話的重音停頓之後,所有人就高舉酒杯,發出一聲狂熱的“嗬!”整齊大吼,人人激動得滿臉發紅。
史坦尼斯也是滿麵紅光,高呼道:“西拉斯保佑王國!為偉大的維斯特洛!幹杯!”
貴族們齊聲大吼回應:“為了國王!”
一片沉悶的“咕咚”聲中,一個清越響亮的嗓音朗聲道:“為你的葬禮!”
蕭天麵無表情,略顯僵硬的左手端著酒杯舉到齊眉的高度,向史坦尼斯遙遙而敬,右手“啪”的打了個響指,一股平穩而宏大的魔法波動以他的身體為軸心散發出來,仿佛巨型水壩突然決口,滔天的洪水以勢不可擋的勁頭衝刷著廣闊的平原,瞬間便將寬敞高大的大廳填充得滿滿的。
肉眼可見的白色光芒沿著地麵、牆壁、甚至粗大的賽洛林式石柱表麵四下流動,轉眼間,便將所有的門和窗戶封死。
“初次見麵,史坦尼斯?班菲爾德。”在無數震驚、駭然、敬畏、憤怒、呆滯、白癡的目光注視下,蕭天平靜的道:“自我介紹一下,我的名字是維斯拉特?凱羅爾?蕭。”
整個大廳已經被堅不可摧的空氣結界封死,就算史坦尼斯是一頭巨龍,想要脫身出去,也要花費很大的功夫。為了讓局勢保持控製在一定的安定範圍內,方便與他達成協議的達維和他的學生們安撫人心,蕭天早已便將猝然偷襲,直接殺死史坦尼斯這個選項從計劃中去掉了。
況且,就讓這個人渣在偷襲中毫無痛苦、毫無知覺的死去,根本無法償凱瑟琳五十年來所承受的苦難和屈辱,也無法讓蕭天滿意。
一片寂靜中,蕭天身邊的貴族們悄悄退開了幾步,隱隱將他包圍起來,幾位孔武有力的貴族已經握住了劍柄,隻待史坦尼斯一聲令下,便要將他亂劍砍死。
史坦尼斯將金杯緩緩從唇邊放下,嘴角掛著一絲鮮紅如血的酒液,臉色陰沉,看也不看蕭天一眼,向著威廉和巴特冷冷問道:“兩位大師,能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麼?”
威廉和巴特緊緊靠著達維,處於達維、瓦萊裏安、曼弗雷德和貝爾納多特的聯合保護之下,半步也不敢遠離。威廉對史坦尼斯微微鞠躬,歉然道:“對不起,陛下,我隻知道維斯拉特先生和您之間,有一些私人恩怨……”
史坦尼斯點了點頭,道:“你叫他維斯拉特先生,好,那麼,他並不是你們的弟子咯?私人恩怨……嗬嗬,我的仇敵多得連天上的星星也不夠數,就不用深究了。隻是——達維大師,這個自稱是您曾徒孫的……先生,想要殺我,又是您的徒孫帶進來的,您就沒有什麼想說的?”
達維老頭矜持的微笑道:“陛下,不錯,我事先是知道這件事會發生。可是正如威廉所說,這是你們之間的私人恩怨,我和我的朋友瓦萊裏安,還有我的弟子們,都會保持中立。還有……維斯拉特先生用威廉弟子的身份進到這裏,是他自己決定的,我可不會自大得提出這樣的建議。事實上,就算我再修練兩百年的魔法,也決不會認為自己就有資格當維斯拉特先生的老師。”說著,達維向著蕭天遙遙躬身,行了一個禮節。跟著,魔導士瓦萊裏安、曼弗雷德、貝爾納多特和魔法師威廉、巴特,紛紛撫胸向蕭天彎腰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