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蛋兒,別在院子裏亂跑了。去把你大伯叫過來,今天我們爺幾個喝點兒。”爺爺對我說。
“好,那你們先別吃,多給我留點兒雞肉!”我說完就跑去叫大伯了,我害怕回來晚了雞肉就被他們吃沒了。
那天晚上爺爺、大伯、三叔在堂屋裏喝酒我和姐姐奶奶在灶房吃的。過了沒多久大媽就把大伯叫走了,大媽見了爺爺奶奶從來不喊爹媽。爺爺和三叔喝酒到很晚,然後他倆就開始又笑又哭的。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兩個大男人哭,所以心裏很難受。
爺爺把我叫了過去,他滿嘴都是酒味兒,拉著我的手說:“我這一輩子養了三個兒子,老大害怕老婆,也不孝順。不過這我不怪他,現在他能顧住他一家就行啦。老三和老二孝順、懂事,現在邦輝你也有了兒子了,你不知道你爹我心裏有多痛快。哦蛋兒,你爸不在家,現在你代表你爸跟我和你三叔喝一杯。”
“爺,我不敢喝酒,太辣。”我說著就像掙開爺爺,可是他拉著我辣的太緊了。
“沒事兒,來,喝!”三叔把酒盅遞給我。那是我第一次喝白酒,感覺喉嚨像被火燒了一樣。
時間已經進入臘月很多在外麵打工的人都回到了村子裏,不管是誰家的大人回來了我們一大群小孩兒都會去他家裏,然後他們就會給我們每個人抓一把水果糖,我們就滿意的走了。
剛開始的幾天我也跟著他們去別人家要水果糖,後來我就沒有去了。因為我看到姐姐又在一個人折千紙鶴,我知道姐姐肯定又是在想爸媽了。其實我在別人家要水果糖的時候有那麼一瞬間我想象著我爸爸媽媽也會來了,我在家裏給村子裏其他的孩子發水果糖。當時我心裏挺難受的,為什麼其他的在外麵打工的人都能回來過年,而我的爸爸媽媽卻不能回來,我覺得心裏特別委屈。姐姐一個人在家裏摸摸的折千紙鶴,折好以後就會用筆在上麵寫上想和爸爸媽媽說的話。有的時候還一邊折一邊哭,我不知道該給姐姐說什麼。每當這個時候我就會一個人跑到村子後麵河邊的公路上等爸爸媽媽,我多想能在馬路上接到爸爸媽媽,然後飛快的跑回家把這個消息告訴姐姐,讓她別哭了。
姐姐有一個好朋友叫林雙雙,她和姐姐年齡一樣大在學校也和姐姐是同桌而且她是和林靜靜一個村子的。
我一般就叫她雙雙姐,他經常來我家找姐姐玩兒,我和姐姐也經常去她家找她玩兒。她家養了很多兔子,我和姐姐還經常和她一起去河邊給她家的兔子拔草。姐姐在家裏呆膩了,就領著我去雙雙姐家裏玩兒。
雙雙姐是家裏的老大,她家裏沒有小子,姐妹三個,家裏被計劃生育罰的什麼都沒有了窮的連個院子都沒有。而且接力連坐的地方都沒有,去了人隻能坐在床上,她媽媽又不怎麼愛收拾家裏很亂,家裏的活兒也一般都是她幹我們去到雙雙姐加的時候她正在門口洗衣服,小手凍得通紅正在抓著衣服領子在搓衣板上使勁兒的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