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雙,這大冷的天兒,用涼水洗衣服冷不冷呀?”姐姐問她。

“笑笑你怎麼來了,剛開始洗的時候挺冷的,洗一會兒就習慣了,不覺得冷了。”雙雙姐抬頭笑著對姐姐說。

“我倆在家也沒什麼事兒,就想著來找你玩兒一會兒。你家的這個搓衣板也太破了吧,牙都沒有還能搓嗎?”姐姐指著大盆裏那個破的已經有點兒腐朽的搓衣板問。

“反正就湊合著用唄,等我爸回來就讓他再做一個新的。對了,你爸爸媽媽回來了嗎?我們村的在外麵打工的這幾天好多都回來了。”她一邊洗衣服一邊問姐姐。

“還沒有,還不知道他們今年能不能回來呢?”姐姐歎了口氣說。我覺得沒什麼意思,還好中午外麵不是特別冷。我也不想去她家房子裏麵,因為我覺得雙雙姐家的房子裏有一股怪味兒,我就去她家的兔子圈那裏看兔子,可惜天太冷了兔子都躲到洞裏麵去了。

“雙雙,洗衣服呢?冷不冷呀?你媽在家沒?”我手裏拿著一根棍子正在往兔子洞裏捅的時候背後就傳來了這麼一句,我回頭一看是雙雙姐的爸爸背上背著一個大包手裏還提著兩個小包回來了。

“把,你回來了!我媽正在屋裏看電視呢!”雙雙姐說著就站起來跑過去接住了她爸爸手裏的小包,連手也沒來得及擦幹。

雙雙姐引著她爸爸往房子裏走的時候,我拉了拉姐姐的衣角,說:“姐,走吧,咱倆回家。”姐姐沒有說話就牽著我的手往路上走,因為雙雙姐家沒有院子也沒有大門。

“這倆孩子別走呀,抓把糖再走。”她爸爸說。

“我們不吃了,叔。我爸媽馬上也該回來了,我們現在就回去接他們。”姐姐說完就牽著我走了,走得很快,生怕雙雙姐的爸爸追上來塞給我們一把糖。

等出了他們村子我才發現姐姐哭了,隻是一直流眼淚並沒與哭出聲音,姐姐哭的時候一般都沒有聲音,隻是流淚。

“姐,你說咱爸媽今天能回來嗎?”我使勁兒握了一下姐姐的手問她。

“我不知道。”姐姐說。

“姐,你說太原怎麼就那麼多破爛兒呢,咱爸媽都在那裏撿了好幾年了怎麼還沒撿完?”我問姐姐,當時我也覺得特別疑惑,太原的破爛兒為什麼那麼多呢?我曾經夢到過太原就是什麼都沒有,鋪天蓋地的全都是破爛兒。爸爸媽媽就拉著駕車一直在那裏撿,無論我怎麼叫他們,他們都聽不見。第二天早上我對姐姐說這個夢的時候姐姐還不相信,姐姐說太原不光有破爛兒,肯定還有很多媽媽折的千紙鶴。

“我又沒去過太原我怎麼知道呢?不過反正那裏肯定有很多破爛兒,也肯定有很多媽媽想咱倆的時候折的千紙鶴。”姐姐從口袋裏掏出來一直千紙鶴拿在手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