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都說行了,我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我又拉著樹枝在打麥場裏跑了兩圈,我爺爺說我有毛病,有勁兒沒處使了。其實我是高興的,看著自己親手造出來的打麥場心情特別的好,就像吃了糖一樣甜。

家裏雖然有兩塊地但是隻用造一塊打麥場,所以我們就跳離村子最近的南地造了打麥場,到時候得把北地的麥子割完以後用駕車拉到南地去。我們把打麥場熬好以後才是半下午,爺爺說我今天表現得不錯給我放半下午的假。明天就開始忙了,一忙就得十來天。

我在回家的路上看到村子裏的人已經差不多都開始造打麥場了,連走路都比平常快很多。

我快走到村子的時候看到三爺爺一個人在地裏撅著屁股時間呢讓的推著石滾,頭都快低到地上了。

“三爺,來我幫你推吧!我家的打麥場今天我和我爺爺一起剛造好!”我把衣服往三爺的地頭上一扔,一邊幫他推石滾一邊說。

“沒事兒,沒事兒。我能推動,哦蛋兒你該上哪玩就上哪玩兒去吧,你一個孩子我讓你推什麼石滾呀!”三爺爺停下來擦著汗對我說。

“三爺,你這不是看不起我嘛!誰說我推不動石滾,你要是不相信的話就去問我爺爺,我家的打麥場就是我們兩個碾的。你自己推推到什麼時候去呀,也沒個人幫你,不信你看我真的能推動。”我說著就開始撅著屁股推石滾,使出了吃奶的力氣。

三爺爺看我已經開始推了也就不好意思在說什麼了,就開始跟我一起推石滾。

“你還別說,咱倆一起推還真是輕了許多。”推了幾圈以後三爺爺說。

“那是肯定的,我爺爺都說了,一隻螞蟻還四兩力氣呢,何況我是一個大活人呢!”我對三爺爺說著還擦了一把汗。

我和三爺爺一起把他家麥地的場造好以後天還沒有黑,我們倆坐在地頭休息的時候我就開始纏著三爺爺給我講故事。因為三爺爺是誌願軍參加過抗美援朝,所以他每次講故事都是給我們講打仗的那些個故事,我特別喜歡聽。那個時候我都不知道抗美援朝是什麼意思,隻知道誌願軍就是三爺爺和他的戰友們。

那時候我隻知道世界上有日本鬼子,還都是在電視上看的或者是聽一些村子裏的老頭兒老太太講故事聽到的。可是我在三爺爺講的故事裏知道了這個世界上不但有日本鬼子而且還有美國鬼子,聽三爺爺說話的那個味道好像美國鬼子比日本鬼子還要王八蛋的多。

三爺爺在朝鮮戰場上是擔架兵,就是抬擔架的,林靜靜他們村子的林樹根就是三爺爺的戰友,三爺爺說林樹根特別厲害膽子大得要命,是個偵察兵。那時候我也不知道偵察兵是幹什麼的,後來我才知道偵察兵是一支軍隊的眼睛。

三爺爺一連給我講了三個故事,有兩個是以前已經聽過的,但是我還是喜歡聽,更喜歡三爺爺講故事的時候的表情和語氣,表現得就像敵人就在眼前一樣。以前三爺爺講故事的時候都是我們一幫子小孩兒圍著他聽,今天就我自己一個人。

“行了,今天就先講這麼多吧!要是一次就給你講完了你下次還聽什麼呀?”三爺爺說著就點了一根煙。